第24章各自归位(2 / 2)
邝裕邈忽然感慨:“说实话,我还没完全适应结婚。你们是知道我的,真没玩够,烦得很。现在也就好像比最开始好了那么一点,但不多。你呢荣琛,你突然结婚,把我们吓一跳,现在进展如何啦?”
问题抛过来了,荣琛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家里安排,总要给个交代,没办法,也没什么特别的。”
“得了吧,”邝裕邈嗤笑,“荣晏安排的事多了,你哪件真听?就说开发区这块地,当初多少人想挤进来分杯羹,你们家真要独立开发,也不是拿不下来。”他探究地笑说,“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人对了,是吧?景少爷肯定有过人之处。”
荣琛没有立刻回答。人对了吗?如果放在哪怕十天之前,他或许会给出模棱两可但内心倾向于肯定的答案。但现在,他确实不知道,毕竟对方现在正把他当空气:“谈不上对错,相处久了,总会有点感情。”
孟林山看出他不想深谈:“其实我跟我太太结婚前,也就正经见过三面,关键还是得靠婚后相处,多沟通,互相让着点。你们就是太没耐心。”
“孟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邝裕邈笑道,“你现在是家庭美满,回头看当然觉得简单,我们这可是正在河里扑腾呢。”
说说笑笑间,菜陆续上来了,精致清淡,汤品鲜甜。
话题又转到最近马术俱乐部新引进的纯血马,以及城里某家即将开业、据说主厨大有来头的餐厅。
荣琛偶尔搭几句话,心里却恍惚。这些消遣他曾经再熟悉不过,如今仿佛在听陌生的故事。
吃到一半,闻栩接了个电话,回来时笑着说:“巧了,我妈妈他们剧团新排的《玉簪记》,今晚给我留了几张票。怎么样,有兴趣没?裕邈,你把小钟也带上,给你们培养培养感情。”
邝裕邈连连摆手:“饶了我吧。她真不喜欢这些,硬拉她去,她肯定坐不住,何必拘束她,也扫大家的兴。”
孟林山打趣:“刚才谁抱怨家里太安静的?”
“那能一样么?”邝裕邈嘴硬,“她安静是她自己的性子,我自作主张安排她的行程,那就是我不尊重人了。”
嘴上虽嫌弃,维护之意却显而易见,几人都笑他。
最后只有原本就爱看戏的闻栩和暂无牵挂的荣琛决定去。
“你看,”闻栩对荣琛笑道,“结了婚,一个个身不由己,可能也不如你那些单身的朋友会玩了。不过你倒是自由,景少不管你这些?”
荣琛简直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由吗?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风筝正在断线,飘向他看不清的远方。
稍晚,古色古香的戏厅里,荣琛和闻栩坐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包厢,红木桌椅,清茶一盏,檀香袅袅。
荣琛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
景嘉昂大概是不喜欢昆曲的。他喜欢节奏强烈的电子乐,喜欢极限运动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喜欢明亮、鲜艳、一切具有冲击力和原始生命力的东西。
他们之间,从品味爱好到心性脾气,差异原来如此巨大。过去那些温存相伴,耳鬓厮磨的时刻,是否只是特定情境下产生的错觉?
“看潘必正与陈妙常,一个假借琴音诉衷肠,一个心中有情口难开。”闻栩在一旁低声点评,他母亲是名角,他自小耳濡目染,很懂行,“这你来我往的试探,躲闪,迂回,倒比直白袒露更耐人寻味。中国人讲含蓄,情到浓时,反而不敢轻易说破。”
“不过现在早不兴这套喽。”闻栩啜了口茶,笑道,“现在年轻人,喜欢就追,感觉不对了就分,我妹妹就这样,上周还爱得死去活来,这周就朋友圈官宣新人,问就是要及时止损。”
感觉不对了就分手。
……所以景嘉昂现在对他,是感觉不对了?
回过神来,荣琛也觉得自己有点疯魔,怎么什么话、什么事,都能七拐八绕地想到景嘉昂头上去,他今天到底是出来干嘛的。
戏散场时,已是晚上八点多。婉拒了闻栩再去喝一杯的提议,荣琛独自驱车回家,他开得不快,甚至有些拖延。
夜色中的宅邸,比往常显得温暖,许多窗户都亮着灯,尤其是后院方向,格外亮堂。
他将车停进车库,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绕过主宅,沿着鹅卵石小径,缓步走向光源。
不远处,承载着树屋的大树,在深蓝的夜幕下,散发出朦胧而璀璨的光晕。星星点点的小灯串,缠绕在枝叶和树屋的轮廓上,如同将温柔星河搬到了人间。
门已经装好了,门廊下还挂了两盏复古的马灯风格小灯。
荣琛静立在那儿,夜风吹过。
他看了很久,直到身后忽然有人开口:“喂,站这儿干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