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痴念(1 / 1)
其实,他们本就是相同的人,为了家族,屈服于命运。看着现在悲痛的他,她似乎有些理解了,理解了他的冷酷,理解了他的倔强,他们自始至终不过是两个被命运的捉弄的人罢了。
镡皓凌默默的看着那只覆盖在他手上的小手,感受着那小小的温暖。他知道,他再也放不下她了,前路漫漫,他好想一直握住这双白嫩的手。
也许以后会有痛,会有别离,但是,他愿意拼尽全力,哪怕是付出生命来守护她。
就算最后她会选择跟随另外一个人离去,但至少,在他还拥有她的时光里,他不想再放开她的手……
白思诺眼中的同情他看的真切,他知道,现在的她对他并没有感情,但是,他不介意,他只要她开心的留在他身边就好。或许爱上他,对她来说才是一场灾难……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他放下了一切伪装,可这样的净土只有这里而已……
“二爷,这次是个绝佳的机会。”陈涵放下手中的素色茶杯。
“机会?我从未接手过药材,我并不认为是机会。”镡皓珋将手中的玉佩对准窗外漫进来的阳光,玉佩在阳光之下变得晶莹剔透。
“就是因为镡家没有涉及,所以才是机会。”陈涵眼中露出了狡黠的光芒,他转动着那只茶杯,“二爷,若要成大事,切不可拘于眼前,我们要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心,因为没有自己的势力,我们就没有胜算。”
镡皓珋并未表态,只是一心一意的研究着手中那块上好的翠玉,陈涵倒也不急,慢悠悠的品着杯中的残茶。
“先生说的有理,”许久,镡皓珋放下手中的玉,侧靠在桌旁,“此事交于先生,我可能放心?”
“二爷放心,陈涵说过,我定不会令您失望的。”陈涵举了手中的茶杯,将最后的茶水一饮而尽。
“好,我就在这里静候佳音了,先生想做什么便去做吧,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镡皓珋同样举了杯,只是未曾饮用便将它放回了原处。
日落月升,世界又陷入了黑暗,暗淡昏黄的灯火照亮着那片狭隘的地界。
皇都的夜晚很美,有漫天的繁星,它们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丝光亮。在星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两个人悄悄的见面。
“怎么样?”男人压低了声音,狭窄的巷子里,传来了淡淡的石木发霉的味道。
“一切顺利,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轻微的笑意。
“放心,这种时候,你还笑得出来。”男人言语中有些责备的味道。
“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派你来,也真是难为他想的如此周到。而且,你如此严肃,我还真有些不适应。”男人撩了撩额前那一缕发,在黑暗中另一个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就你贫,记住,一切按计划行事,还有,你自己注意安全。”说完,便飞身离开,留了另一个人在原地。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我很贫吗?”不解的摇了摇头,也转身离去。
“庄主,已经办好了。”男子由墙上翻入,声音与那巷子中的人一般无二。
“好,木卿辛苦你了。”岑执誉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对那个清秀的书生模样的男子道。
“庄主言重了,怕是也只能让我去了吧。”男子身着淡青色长衣,额前一条素白色的抹额上绣着精致的花纹,眼中带了些戏谑的意味。
“是啊,除了你,怕是也没人能降得住他了。”岑执誉起身,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向院内走去。
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耸耸肩,庄主真是越来越老成了,跟他老爹的说话方式真像,如是想着快步跟了上去。
山寺里,仆人收了东西,一众人准备踏上归途。
白思诺纠结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是不是太冲动了……
哎呀……
怎么面对他呀,他会不会误会了……
完了完了……
“小姐,你在做什么?”兰荷一边收拾着僧人拿来的素斋,一边看着心事重重的白思诺。
“兰荷,你说……”白思诺抬起头看着手里还拿着饭团的兰荷,“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兰荷似要辩驳,奈何门外响起了敲门之声。
“夫人,前面都收拾好了,家主请您到前殿去。”门口传来小厮的声音。
“请问这位哥哥,家主找夫人是有何要事吗?”兰荷开门对门口的小厮细声问道。
“这,家主并未言明。”小厮拱手还礼。
白思诺疑惑的过去,何事竟如此着急,要现在寻她去。
前殿内,镡皓凌紧握着手中的平安符,他在紧张,手中渗出了细细的汗,万一这一次她又拒绝他……
“夫君,你寻我?”白思诺看到那个黑色的背影,这身黑衣她很喜欢,也不知是为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他穿着很好看。
镡皓凌闻声转过身,“来了。”
说着向她走来,她有些窘迫的低了头,想起昨晚自己主动牵了他的手就羞得很。
“这是平安符,我向大师求的。”他将放在他手中的一个小小的玉质圆环给她看,黄玉的表面有一些奇怪的花纹环绕。
白思诺欲接过,他却收手拿了回去,“我,我帮你带。大师说,要求之人亲自带上。”
说完他有些心虚,不过面上很严肃,完全不像是在说胡话。
“这样啊,好吧。”白思诺踟蹰了一阵,还是答应了,不能驳了他的心意。
镡皓凌笨拙的撩开她的发,将平安符系在了她白嫩光滑的脖颈上。两人靠的很近,白思诺刚好到他的肩膀,那一刻,他的气息竟然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以后,唤我凌哥哥。”他魅惑好听的男中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晨光里,她红了脸。
马车上,依旧不曾有人说话,但是,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解开了。这让镡皓凌心情十分愉悦,而白思诺只是迷糊的觉得看在他给自己求平安符的情分上,就不与他计较了……
空山之中他做了一场旧梦,梦里他与她一生相依。梦醒过后,人去楼空,留了一树残花相送。他们约定来生再相遇,还是当时的那件红袍喜帕,还是当年的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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