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疯癫(1 / 2)
萧戚心中虽不悦,但在大事上还是与岑执誉所言无二。他读了信便寻了个由头,派人匆匆进了宫。
萧倩正时还在伺候皇上用早膳,琦妃也在一侧侯着。本就宣了她来,怎知那该千杀的公公在一旁多嘴,念叨了几句前几日陛下在皇后那处喝的早汤。
皇帝正嘴淡的很,一时也想了起来。如今位分使然她就只能立在后头,眼瞧着别人在陛下跟前献媚了。
国公爷病重念女的消息送到了栖凤宫,宫里的嬷嬷一时也不知如何才好,几个老人商量了以后,定下先到文承殿前头侯着,待人一出来就先着禀报。
皇上连喝了两碗汤,早先也吃了东西,就撂了筷子。
隐约着听到门外的说话声,问道:“皇后,可是你宫中的人在门外?”
萧倩向外头瞅了一眼,跪地道:“陛下恕罪,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回去定严加训斥。”
皇上伸手将人扶起,显然是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温声道:“朕突然将你叫了来,怕是宫里有什么事情,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跑到这里,还是叫进来问问吧。”
萧倩抿唇笑着,施礼道:“臣妾谢陛下体谅。”
外面的人得了召见,知是方才的动静扰了里头,忙战战兢兢的跟了进去。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琦妃娘娘。”
“起来吧。”
嬷嬷又是一扣头,才起了身。萧倩向着皇帝那处欠了个身,才转头问何事惊扰圣驾。
那嬷嬷又跪了地,磕头道:“回娘娘话,国公府来人,国公爷病重甚是思念娘娘。”
萧倩听闻父亲病重先是一慌神,即刻又忆起父亲前几日来的家书,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定是出了什么急事,父亲才以这个由头寻她回去一见。
“陛下,陛下,家父病重,臣妾,臣妾却不能尽孝,陛下……”萧倩用帕子掩唇,说到后头就作势哭了起来,好一番孝女之情。
皇帝听了那嬷嬷的话,眉头一皱。病了,他昨日早朝还与户部尚书吵了一场,让边关削粮之事不了了之,今日就病了,当真是以为他昏庸无能不成!
“国公病了?那可马虎不得,皇后回去看看吧,再去挑个御医一并带上。”
琦妃心中一顿,捂着嘴,做出一副惊讶的姿态,道:“国公大人病了?臣妾前些日子还听说国公大人新驯服了一匹野马。这怎么,就病了呀。”
萧倩心中一沉,冷眼道:“是吗,我怎么不知道父亲新得了一匹马。妹妹的消息也真是灵活呀。”
琦妃被她看的心里没了底气,此言一出更是熄了火,忙斜眼去瞅皇上的反应,笑道:“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也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只是国公大人这说病就病的,可是陈年旧疾又犯了?”
萧倩还不曾答她就被打断了,皇上有些不耐的道:“好了,都别吵了。皇后先去国公府看看吧。”
萧倩走后,琦妃有些胆寒的低着头。许久皇帝才起身,拂袖而去。临走时一顿,道:“真真是愚蠢至极!”
萧倩见到萧戚时,他正卧在床上,俨然一副病态。御医把了脉,眉心深锁,背着药箱跟着管事的下去了。
御医那边自然是不用萧倩劳心的,人一走,她就坐在了床侧。
“父亲,您这么着急叫我来,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萧戚坐起身,哪里还有一丝虚弱的气息。他轻拍女儿的肩,安慰道:“倒不是有什么急事,只是这件事若是放在宫里头说,为父实在不能安心啊。”
萧倩闻言,一时也猜不出什么就直接问了。萧戚抬手,以示不必着急。
“先前见一聪慧人,为父与他交易。此事若成,那镡家必败,白家与其关系匪浅,也脱不了干系。那时,你在宫中也好动作些。”
萧倩对此来了兴致,忙道:“何事有这样的能耐?”
萧戚大致将事情与她细说了一遍,萧倩揉着手中的帕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父亲,此事不小,此人可靠否?”
萧戚颇有些郑重的点了头:“父亲看人一向不错,这事你我明面上并未牵扯,只是不经意撞破了此事。若成,你我往后高枕无忧。不成,借此将竹汐丫头送进镡府。细细想来,并无害处。”
萧倩又沉静了片刻,似是下了决心般捏紧了手心,轻声道:“女儿相信父亲,女儿这就回去安排,只是万望父亲尽心,此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萧戚满意的点点头,拉着她的手道:“娘娘放心。”
会馆柜台处,伙计再次接待了那位出手阔绰的青衣公子,一番殷勤后,木卿将手中的信与瓷瓶交给了那伙计。
“劳烦小哥帮我照看一二,我家中有事,这东西不好让家里夫人见着。”
伙计面上露了难色,迟疑道:“这,公子,我们这处的规矩您也不是不懂。这实在是……”
木卿一笑,心中一片了然。又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元宝一同送了过去:“还请小哥行个方便,你也明白这也非我所愿。只是你我也算半分交情了,就帮了这个小忙罢。”
那伙计一瞧着那么大的银锭子,眼都直了,嘿嘿一笑,就将东西全接了过来:“既然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就帮公子一次。”
木卿道了谢,就出了会馆。他收到庄主来信之时,心中就万分焦躁。正是紧要时刻,他不好多见他,那瓶中是他为他准备的药,那药虽不致死,也足以让人陷入疯癫之态。
他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些了,望他经过时,能注意到门口的花草,能认出信封上自己的笔迹。
陈涵这几日要接收外头的东西,几乎是整日的守在会馆。午时他正到门口,瞅着门侧那一盆将要冻死的兰花,心头一动。
他在会馆中转了一圈,未见到那人,就到了柜台,“今日可有什么行为举止特别的人过来?”
伙计面面相觑了一阵,都摇了头。那个收了木卿东西的伙计心里一阵顾忌,也不敢主动将东西交出去。
陈涵目光扫了一圈,提了口气,又道:“我不想跟你们废话,今天有人收了东西没有,有就乖乖站出来!”
那伙计听这口气,一腿软,颤颤抖抖的就将东西交了出去。
“这,这是一位公子上午托小的保管的,小的,小的当时一时心软,就,小的知错了,知错了……”
陈涵接过信,见了熟悉的笔迹,习惯的抬头挑了挑额前的发。又去拿那只圆润的小玉瓶,在手中把玩了一阵,才道:“扣一个月的银子,再犯就滚蛋吧。”
摆脱了那一阵鬼哭狼嚎,陈涵在会馆的后院开了信。读完轻轻一笑,又折好了装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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