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抉择(1 / 1)
那天以后,一场大病持续了一个月,一个月的病痛让他脱胎换骨……
木卿侧身倚在墙边,淡青的衣衫上沾了一点水渍,他也没有在意。
陈涵自一侧的墙边翻入,随手将一条草青色的剑穗向他丢了过去。木卿抬手接住,随意的把玩着。
“怎么样?陪你的阮剑是不是刚刚好。”陈涵得意的挑了挑眉。
木卿利落的自腰间扯出一柄长剑,去了剑穗,换上了新的,“不错。”
陈涵哼哼道,“明明喜欢的很还故作高冷。”
木卿没有理会,将剑放回腰间,转头道,“这次来找你,是庄主有事要吩咐。”
“哦。”陈涵瘪了瘪嘴,应道。
木卿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崭新的穗子,沉默了些时候,才缓缓的道,“会馆如今已是稳定了,庄主需要你拿到镡皓珋手上与西关往来的账簿。”
陈涵蹙了眉,有些难色,迟疑道,“当真如此着急吗?”
“是。”木卿又何尝不知道此事的风险,心中是希望他拒绝的,毕竟只要他拒绝,庄主也不会过多的苛责他。
“好,等我消息。”陈涵打了个响指,欢声道。
“你,为什么不拒绝?”木卿心中一顿,强烈负罪感漫上心头,此话还需问出口吗……
陈涵扯了一缕木卿的头发在手上一通乱揉,“这样,你不就欠下了我,你这种人欠了别人东西定然是要还上才肯罢休吧?”
木卿不做声,没有否定。他是想让他一直跟在他身边吗……
“喂,你最近是怎么了?”陈涵用手肘戳了戳他,同他一样的姿势倚在墙边,“总是不说话。”
木卿躲避了他的目光,故作无事的看向周边,“没什么,就是有些懒,不爱说话。”
陈涵哼哼了一声,也就没再追问下去。
沉默了片刻,木卿就要回去,陈涵昂起头,背身走出巷子,嘴硬道,“走吧,走吧。”
木卿知他是生气了,却没有安慰的意思,转身而去。
陈涵听着背后没了动静,仓皇转头,小巷里已是空无一人。他愤懑的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亦转身离开。
街边,青衣的男子望着那抹身影进了那座豪华的囚笼,眼角轻轻的塌了下去……
“庄主,讯息已经传到了。”木卿恭了身子,汇报道。
“嗯,辛苦了。”岑执誉停了手上的笔,温柔的眸子中弥漫着从前不曾有的深沉。
“既然无事,属下就告退了。”木卿欲离去,因为眼前的人已经不是他从前所尊敬的人了。从前的那个人即使筹谋起事,也是把自己的兄弟放在前面的,而如今,他为了一个女人,已经失去了曾经的从容。
“木卿,我可以相信你,对吗?”岑执誉看向他,温润的笑着,眸中闪着光。
“是。”木卿心中一禀,拱手道。
岑执誉又笑了笑,挥手让他退了下去。提笔补上了最后的一画……
写了一遍又一遍的诗,却始终没有等到她来……
远帆飘过天际,后庭尘埃满眸,云烟已淡,薄酒佳期……
张子谦敲门进来,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岑执誉,“庄主,这是‘子剑’那边来的信。”
岑执誉拆了信,眉间动了动,“子谦,你对镡皓凌如此早的回来可有什么看法?”
张子谦肃了肃颜色,回道,“他如此仓促,定然是府中有事情,不得耽误。”
岑执誉笑了笑,铺了张信纸,“诚然,可是他为什么再也不提回去的事?”
张子谦闻言,仔细思索起来,“庄主,从探听到的情况来看,他惩处了一名账房先生。”
岑执誉摇了摇头,“难道连你也认为,镡皓凌那样一个人会察觉不出内中的蹊跷?”
张子谦心中一惊,“庄主,难道他是有其他的安排!”
“陈涵曾经与木卿说过,那名前去换取账簿的死士没有回来……”岑执誉写好了回信,将它装进信封里,递给张子谦。
张子谦接过,言道,“庄主,此事可是对我们不利?”
岑执誉只是温润的笑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下去将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子剑’。”
张子谦应了,便要下去,岑执誉抬手止住他,“子谦,近日里我需要你联系南蜀的各关卡,不久之后,我需要运一批兵刃出来。”
张子谦拱手,心中存了疑虑,“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只是,这兵刃从南蜀运出不难,若是要进入皇都可是不易。”
岑执誉倒是不急,缓声道,“走水路,从黑码头过。命人将船舱加厚一层,兵刃至于缝隙之中,第一批用果蔬作饵,少运一些,探一探路。”
张子谦点了头,又道,“庄主,这批兵刃是要重新铸造吗?”
岑执誉摇头道,“不必,从上供到朝廷的那批中抽出些就可以。具体的细节我在心中都有交代,三叔伯自然明白。”
“是,属下明白。”
“嗯,去吧。”
室内只剩了他,他摩挲着手指,嘴角露出一丝清淡的笑,宛若微风拂过……
镡皓凌,是时候该与你见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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