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盛夏的爱(1 / 1)
镡皓凌欲放开迷糊的她,奈何她现在站不稳,干脆将她拦腰抱起,躺在他怀里,她愣愣的想:他答应了?他真是个奇怪的人,奇怪的人……好困啊……
镡皓凌将她轻放到床上,她蜷了蜷小小的身子,就这样睡去,她真的累坏了。镡皓凌轻叹一口气,在她旁边睡下,真是个让他没办法的人,从小就是………
一阵轻快的鸟啼唤醒了睡梦中的男子。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笼罩着这一切,那么静好。男子缓缓睁开双眸,朦胧中感到怀里柔软的触感。他的小妻子正安静的窝在他结实的臂弯里。
浓密的睫毛随着她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可爱的鼻翼轻轻的动了动,玉手安分的伏在他的胸前,如此和谐的一切让他冰冷的心软软的塌下一角。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可以产生如此真实的情感,这么久了,久到让他以为自己今生就一个人了……
十几年前,他也曾是个孩子,他也有爱恨悲喜,他也会哭,也会怕。
后来,当他因为不忍而放走的鸟儿在触碰到蓝天的那一刻被父亲残忍的射杀时,他的爱恨也随着流星一样陨落的鸟儿一起被埋藏进地狱。
父亲无情的背影是如此的可憎,却又如此孤独。那一天,他深深懂得,他这一生不该,也不能拥有感情,不然,镡府和他所在乎的人便会如当年的母亲,便会如现在的那只鸟儿,在片刻的欢愉之后,万劫不复……
可为什么,这一刻会如此的安心和幸福?明知道是深渊,为什么还是忍不住想沉沦,想要更多?这些他又要的起吗?他要守护自己的家族,便注定要放弃自己的一切,可是这一刻他突然不想,不想再像年少时那样悄悄走开,将她的温暖让给另一个人!
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红扑扑的脸颊,“我简直是疯了。”
或许,从他说出他要娶她,从管家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的时候,他就疯了。那在溪边玩耍的小女孩的身影撞进他的世界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纠葛……
她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嘤咛了一声,脸颊在他臂弯里蹭了蹭,他的心跳重重的顿了下。
咦?好像不是我的枕头?睡意未消的她在模糊的脑海中闪现出如此念头。眼睛还没有睁开,手便开始自动摸索。可越来越不对劲了!
镡皓凌在她那只惹祸的小手要抚上他的喉结的是及时的制止,作为一个正常的雄性动物他可不敢保证什么。手被抓住,她瞬间惊醒,睁眼便是一张帅颜!镡皓凌!白思诺在心里哀嚎一声,喝酒果然误事!她抓紧被子逃到了床脚,“你,我……”
餐桌前,镡皓凌淡定的吃着早餐,完全无视掉一旁杀气腾腾的小妻子。侍女们早上便看到家主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出房间,都暗叹成了亲的人果然不一样。可如今,夫人……
“你!你昨天不是答应我的吗!”白思诺看着吃的正香的镡皓凌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粥。
“嗯。”
“那,那昨天晚上你……”
“你们都下去吧。”镡皓凌淡淡的命令到。
一旁的侍女羞红着脸退了出去。
“说吧,你想让我招什么。”镡皓凌轻蹙着眉。
“你既然答应我了,那,我为什么睡在你怀里!”白思诺低头看着碗里的粥,脸上泛了一抹红。
“你睡相太差,自己爬到我身上的。”镡皓凌淡淡的吐字十分清晰。
“唔……我饿了……”说完白思诺便把脸埋进了碗里。
千里之外的南蜀,一座宅邸依山而建,雕梁画栋,廊腰缦回,亭台楼阁错落而居,精致的格局依次展开,将这宅邸与河山完美的融合一体。有这等心思的绝非等闲之人。
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被他重现在了这里――他们相会玩闹的竹园。一众青青影,一干葱葱茎。一切都和当年一样,只是,曾经她最爱的那个秋千再也不曾有人坐上去过……
13年了,诺诺,你可还会记得我……
茶盏破碎的声音惊醒了栖息在枝头的鸟儿,它拍打着翅膀远离了这一片压抑的战场。
“你,再说一遍!”白衣男子俊美的眉目间流露出嗜血的愤怒,双拳紧握,指节泛着些许的惨白。
探子惶恐的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回禀庄主,从,从北方传来消息,说,说她一天前成,成婚了。请庄主饶命!请庄主饶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苍白脸颊滑落,破碎在坚硬的地面。
“是谁?!”岑执誉极力隐忍着心中的怒气,额头青筋突出,让那原本俊美的容颜多了分阴柔。
“回庄主,是,是镡家家主,镡皓凌。”
“哼,竟然是他,看来我也是时候回去了!”她是属于他的!没有人可以抢走她!没有人!一掌下去,上好的紫檀木桌子碎落在地。
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向来稳重的庄主只要遇到她,一切原则便都会不复存在。十年前,只因她的一场大病便放下一切跑回去,丢掉了半条命,只为看她一眼。如今,又是因为她,不知这样痴情对他来说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马车里,男人紧握着一个做工粗糙的荷包,“诺诺,13年了,我回来了,可你,还回的来吗?”
“执誉哥哥……”欢快的小女孩儿小鹿般跑了过来,泉水一样清脆的笑声撞入他的耳中,撞进他的心里。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弧度,“慢些,傻丫头,小心摔到!”本能的伸出手接住跑过来的她。
白思诺一把扑进少年的怀中,蹭了蹭鼻尖上小小的汗珠。他揽着她,竟有些不想放手。
“嘿嘿,执誉哥哥,今天我学会缝荷包了!”白思诺骄傲的向少年夸耀着。
岑执誉宠溺的一刮她的小鼻子,“我们诺诺真厉害。”
她开心的红了脸:“给,这是我缝的第一个荷包,你一定要好好对它,我会随时检查的。”
他小心的接过,珍宝一样抚摸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诺”字和那不知为何物的绣花。不知为何,他竟觉得十分的可爱。不经意间看到那被针扎的火红的小手指,心猛地揪在一起。
“怎么如此不小心!疼吗?”他捧过她的小手生怕不小心弄疼了她。
“没事的,奶娘说了扎几下以后就不会再被扎了。”弯成小小月牙的眼睛让他更加心疼。
“走,跟我去上药。”他拉着她向药房走去。
“不嘛,上药会疼的……执誉哥哥……”
那年,阳光还好,那年,时光正好。那时,他从未想过后来竟会分离,并且一离开便是十三年……
很久之后,他才发现没有她的日子,时光是那么无趣,那么空洞……
单薄的米色窗帘阻挡了盛夏的阳光,没有白马踏过的原野,没有玫瑰盛放的城堡,却有一颗心,一颗为她而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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