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学徒工(3 / 3)
从床上爬起来,把包袱里的干粮拿出来,暖壶里还有热水,把硬饼子和肉脯泡在茶杯里。
此时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出去买个碗?
开水泡饼子没滋没味,好在肉脯是咸的,将就着对付一顿,实在懒得出去,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就这么当工人?过着每天重复着繁重的劳动,吃着简单的饭菜?
得给自己找一条出路才行啊!
第一天上班就累成了狗,这和他那个世纪的牛马有何不同。
唯一的不同就是编制,可有什么用?
就这还抢破头。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大满屯的老少爷们、陈永健、陈建秋、纪中……还有小荒原上的野鸡、兔子,老林子里的野猪、狍子……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孙寒卫慢慢适应了车间的生活。每天早晨六点起床,洗漱吃饭,七点半到车间,开始一天的工作。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干到五点下班。
他主要跟着老赵学做砂型,偶尔也去清砂区帮忙。老赵人很好,教得耐心,也不藏私。孙寒卫学得也快,没几天就能独立制作简单的砂型了。
车间里的工友们大多朴实,看他是新人,又是孙工的儿子,对他还算照顾。
几天后,孙寒卫的住处也分下来了,职工单身宿舍,一个房间住四个人。
住的还是五十年代的那种二层的苏式筒子楼。
孙寒卫从单间到集体宿舍,心里再不情愿,也得搬过去。
好在厂里每周都发澡堂子票。只是孙寒卫干的活,一周洗一次,得攒下多少老灰啊!
一周后的早晨,孙寒卫刚进车间,王班长就把他叫到一边,脸色有些严肃:“小孙,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
“班长,什么事?”
王班长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想抢你这个工人名额。”
孙寒卫一愣:“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说的,不一定准。”王班长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咱们厂有个刘副厂长的外甥,也想要个正式工名额。他是知青返城回来的,早前一直运作这事儿。
但厂里招工指标已经满了,他就盯上了你这个位置。你现在是临时工,要是这期间出点问题,转正可能就悬了。”
孙寒卫皱起眉头:“刘副厂长的外甥?呵呵,我说怎么给我设定一个临时工呢?原来问题在这儿啊!”
“别想多,他也是临时工,应该是内部竞争。”王班长皱着眉说,“以前接班啊,没这么多事儿。”
“那个刘副厂长的外甥分那个车间了。如果内部竞争的话,我在翻砂车间有什么优势?”孙寒卫问出几个关键的问题。
“刘副厂长的外甥,我还真帮你打听了,在厂党委宣传科。你和他…这么说吧,你是在最底层,上面未必看到,但他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容易出成绩啊!”
“也就说,我吃苦三个月也未必能拿到正式工喽!”孙寒卫不满地说。
“我最多能帮你提一个咱们车间的先进,最后还是赵主任拍板才行。”
“我去找厂长和书记反映这个问题如何。”
王班长拉住孙寒卫说道:“别冲动,找他们也没用。好几层关系在这里面掺和,我的意思,你想想你爸当初和现在的厂领导关系,找找他,或许能给你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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