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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碍(1 / 2)

挂碍

他在路边遇到个背着包袱的老农。

老农脸色惨白,好像魂都不在了。还是梧奕觉得不对,上前问了几句,对方回过神来,拉着他的袖子就哭:

“仙长!救救我们清溪村吧!有怪物!好多人都没了!”

梧奕心里一紧,跟着老农指的方向往村里冲,可刚踏进村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呛得他咳嗽。

原本飘着炊烟的村落,此刻只剩断壁残垣,茅草屋烧得只剩黑架子,地上散落着锄头、竹篮,还有个掉在泥里的布偶,布偶的脸被血浸得模糊,是个孩子的玩具。他顺着血迹往村后走,在晒谷场看到一大片发黑的土地,上面残留着淡淡的黑气,指尖的仙力碰到黑气时,像烧红的铁碰到水。

“有人吗?”

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村里回荡,却没人回应。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凝固的血,还带着余温,显然刚出事没多久。

他在村里找了一圈,最后在村头的老槐树下看到个奄奄一息的老婆婆,老婆婆攥着他的衣角,断断续续说了什么,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那天晚上他在村里守了一夜,想等那个穿黑斗篷的人回来,可只等到天亮时的露水。

第二天他往西边走,没走多久就遇到个货郎,货郎说前面的落霞镇也出事了,镇子里的人一夜之间全没了,只剩满街的血。

梧奕跑得更快了,仙力在脚下凝成风,连鞋尖都磨出了火星子,可赶到落霞镇时,还是晚了。

镇门被劈成两半,上面沾着的血已经发黑,往里走,家家户户的门都开着,桌子上还摆着没吃完的饭,筷子掉在地上,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梧奕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直到他走到镇西的药铺前,脚步突然顿住。

地上躺着个穿素色仙袍的人,衣摆上绣着杳熹山特有的雀羽纹,是外门小师弟阿砚。阿砚趴在地上,背上有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周围泛着和清溪村一样的黑气,他手里还死死攥着块杳熹山的木牌,牌上的字被血浸得看不清。

阿砚比他早下山,大约也是听见此处出事才赶来救人,却惨遭毒手。

梧奕蹲下身,小心翼翼把阿砚翻过来,小师弟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满是恐惧,嘴唇还保持着呼喊的形状。他摸了摸阿砚的脉,早就没了气息,指尖的仙力探进伤口,只触到一缕残留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陌生的,却与自身的仙力有些渊源似的……

梧奕本能地缩回手。

“阿砚……”他把木牌从阿砚手里取下来,轻声道:“我带你回去。”

他找了块干净的布,把阿砚的尸体裹好,背在背上。

那股力量……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邪祟作乱,是有人在屠村。目的未知,多少人也未知……他想立刻回山,想告诉师尊和师兄们这里的事。如果他一个人做不成,至少能搬救兵来。

在那天傍晚,他回到了杳熹山。刚将阿砚安置好,就看到师尊的竹舍前围了很多人,盈堂、隅蔚、晏嵫都在,气氛沉得像要下雨。他刚想走过去,就听见晏嵫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凝重:

“师尊,云岫她……她体内藏着上古神的神力,是上古神复苏的容器。她之前杀了很多杳熹山的同门,就是为了吸收他们的仙力,现在她要去后山,打开上古神的巢xue,和上古神一起……毁掉人间。”

什么啊……

什么上古神的神力、复苏的容器?杀了同门……毁掉人间?这是在说谁?真的是在说云岫?

神力……梧奕兀地想起杀死阿砚的那股力量。

无来由地,梧奕觉得,那就是神力。

“你说什么?”

梧奕猛地冲过去,抓住晏嵫的手腕。

“师兄,你在胡说什么!这些都怎么可能?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说?”

他试图看向其余所有人。他想听见一个同样的质疑,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晏嵫皱着眉,推开他的手。

“我亲眼看到她用冷白色的神力杀了山下的仙灵,还看到她收集那些仙灵的仙力。师尊,再不去阻止她,就晚了。”

隅蔚眼上蒙着布,只转过来说了一句:“那人有神力……杀了京廿。”

是……云岫?

梧奕不信。他认识的云岫,连只受伤的小虫子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杀同门?怎么会毁世界?他转身就往云岫的竹屋跑,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桌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榕果,床榻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可就是没有云岫的身影。

他又跑到后山,跑到他们常去的溪边,跑到她最爱落的那棵梧桐树下,可到处都找不到她。他问遍了所有同门,没人知道云岫去了哪里。

只有一个小弟子说,看到云岫往禁地后山的方向去了,身上裹着冷白色的神力,脸色很难看。

梧奕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云岫在梧奕的记忆里,看着他发疯似的往禁地后山跑,沿途的草木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可他顾不上。

他只想找到云岫,只想问问她,晏嵫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相信她,都会帮她。

云岫不知道那时自己听见了没有,但现在,却是真真切切地听见了。

冷白色的神力在禁地后山的结界外翻涌。梧奕的青衫早已被沿途的荆棘划破,手臂上渗着血,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疼。他的眼里只有禁地深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只有那股让他心慌到窒息的神力波动。

是的……一模一样。

“云岫!”

他朝着结界大喊,周身的仙力不受控制地颤抖。

结界里没有回应,只有凶神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性力量,像乌云般压下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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