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同(2 / 2)
手腕上传来刺骨的寒意,金芒像藤蔓般往她手臂上爬,试图彻底锁住她的神元。
神力在体内剧烈冲撞,与上古神的金芒反复拉扯,胸口的吊坠烫得像要融进皮肤。云岫能感觉到幻境的束缚在加强,山巅的景象开始扭曲,青柏的影子变成模糊的黑团,远处的村落也渐渐淡去。
上古神在试图将她困死在幻境里。
“小由,留在这里吧。”
金芒又收紧了几分。
“你的神力来自于我,只要我想,就能把你永远留在这里。”
金芒骤然炸开,漫天光屑落在云岫眼前时,竟凝成了她刻在骨血里的杳熹山模样。
黄葛树的老须还缠着那架旧秋千,被晨露浸得发潮,风一吹就晃出细碎的响,和她十五岁那年赖床时听的一模一样。
盈堂蹲在院角侍弄花草,指尖沾着泥土,身边围着几只蹭痒的小兔,而京廿就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束刚采的忘忧花,笑着往她发间插。那抹淡蓝的花色,和云岫发绳上的绣纹分毫不差。
隅蔚坐在青石板上,膝头摊着未绣完的发带,丝线是京廿喜欢的浅绿,他擡头时眼底还带着往日的温和,见她望来,还朝她招了招手。
晏嵫在竹院练剑,墨色劲装扫过落叶,断水剑的剑光清越,没有半分伤口的痕迹,见她站在院外,竟还像往常那样擡了擡下巴:“小由,愣着干什么?”
更远处,师尊的竹舍门开着,清梧捧着刚晒好的书卷往石案上放,木案边还摆着师尊没写完的手稿,墨痕未干。
云岫的呼吸骤然停住,脚步不受控地往前挪了半步。
指尖下意识擡起,仿佛能触到秋千绳的粗糙质感,能闻到盈堂身边花草的清香,能接住隅蔚递来的发带。
她多久没见过这样的杳熹山了?
没有血污,没有破碎的结界,没有止桓的杀戮,连空气里都飘着紫藤花的微甜。那些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那些被灾难撕碎的日常,全在这里鲜活地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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