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雀(2 / 2)
她的脸色甚至微微发白。
云岫被师姐这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应和抽离的动作弄得愣住了,手还悬在半空。
那种感觉……沉闷的心痛感,又来了。不知何处而来的汹涌、尖锐、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钢针,刺入云岫的脑海。
“师……师姐?”云岫呆呆地看着盈堂。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
云岫眼睁睁看着盈堂落下泪来。然而后者甚至没再看云岫一眼,只来得及匆匆画一个禁制符,留下一句话:
“这段日子,先不要下山。”
“师姐,等等!下旬的比武大会……”
然而盈堂根本没等云岫说完,便一个转身,消失在屏风后。
云岫站在原地,看着盈堂转身走向内室那有些仓皇的背影,感觉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冷的棉花。
有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将她紧紧缠绕。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盈堂掌心温暖的触感和……那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她默默地转身,没有像来时那样化为雀鸟,而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盈堂的小院。
阳光透过桃花的缝隙洒在她身上。
身边没有人在,云岫仔细感受着,那股不知名的情绪果然消散了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岫一觉醒来,师门里的人都被夺舍了?
还是昨夜山里发生了什么,但云岫一无所知——醒来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莫名其妙的“读心术”?
但是无论如何,师兄师姐总会跟她解释缘由的。如果现在不行,就多缠一会,总有一个人会撑不住出现突破口。
云岫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一定要参加下旬的比武大会,为此,如果异象一直不消解,她哪怕违背师姐的命令也要溜出去——大不了回来再赔罪好了。
她并不太担心。在这山上,没有人会不爱云岫。这是云岫从化为人形、有意识以来就清醒认知到的。
师尊是个老石头,冷冰冰硬邦邦,总是吹胡子瞪眼,总是雷声大雨点小。从来对这些小辈都狠不下心来。
师兄师姐们……除了晏嵫师兄像极了师尊的性子,其他两个都是云岫的亲亲兄姐。
说起来,云岫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隅蔚师兄了。他受伤后在后山闭关数年,晏嵫师兄从来不许她去打扰。
真是的,不知道这一山心软的人,怎么软化不了晏嵫一个异类。难道他不是父神天生地养的生灵、要跟山下的人类一般心硬吗?
云岫一边嘀咕,一边朝后山走。
听师尊说,盈堂师姐是杳熹山东边的不知名小花所化,所以天生与各类小动物都亲近。隅蔚师兄则是溪边的小草,到哪生命力都极其顽强。云岫自己是一只白雀儿,所以天生爱撒欢也是正常的。
那晏嵫是什么?如果每个人都有原型的习性,那晏嵫就是后山寒窟里被冰冻了三百年的冰石头成精吧!
当云岫一本正经地将推论说给师尊,师尊却只是神秘莫测地摇摇头——
“我也不知他是什么所化。”
怎么会?活了上千岁的师尊都不知道,难道晏嵫比师尊还要活得久、道行还要厉害?
“那应该是个活了上万岁的老王八。”云岫摇头晃脑地说。
师尊又笑:“他不化原型,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生灵。大约是上百年前吧……他忽然出现在后山,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记得,我便把他捡回来了。”
“后山……哪里?是跟师尊捡到我的地方一样吗?”
白胡子老头儿皱眉思索一阵,忽然说:“好像还真是一样——”
记忆中的师尊指向后山洞窟门口,与云岫如今眼中的场景重合。
“师兄!”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洞窟门口,完全看不出身上墨绿衣裳的半分颜色了。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连撑着坐起身都做不到,正是云岫许久未见的隅蔚师兄。
她飞一般跑过去扶起隅蔚师兄。那人眸色淡如春草,连眼眉都如三月细柳般柔和。
然而,见到云岫,对方第一反应却是拼命挣扎,使尽全身力气般推开了她。
云岫身上沾了血,惊愕与心痛感同时席卷而来。隅蔚双眼通红,全然不见平日的平和,竟运起功,用了致死的招式,朝她袭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