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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经络壁中字(1 / 2)

林城城甩出绳钩,从藤根上采摘了几个瘤菌球,这是乘坐“列车”的费用。

胡子拿起一个瘤菌球,轻轻瞥了一眼,实在不忍直视,长得太难看,土黄色的表皮皱巴巴的,通体布满蛇皮样式的纹理,用手捏感觉很硬,摇晃几下能听到嗡嗡的怪音,它的形状大小和甜瓜差不多,只是重量比甜瓜沉不少,胡子忽然想起怪物追着萝卜跑的场景,敢情它是把萝卜认成了瘤菌球。

瞎子看到这东西长得很古怪,总有不祥的预感,便催促胡子赶快扔进水里,不要总是拿在手里把玩。胡子点点头,找准瘤菌兽露头的方位,用力向水中扔去,瘤菌球扑通一声瞬间沉入水中,没多会又浮了上来。也许是得到了“瓜熟蒂落”的信息,瘤菌兽很快从水底潜上来一口把它吐下,紧接着开始做往复的巡游运动。

瘤菌兽贴着水边游动,就像漂浮在水上的木头,瞎子一马当先跳上瘤菌兽的背,其他人看到瘤菌兽没有大发雷霆,也放下了戒备,跟随着瞎子的脚步,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瘤菌兽的背上。

这瘤菌兽虽说外貌特征神似海中的霸王——鲸鱼,但体型比鲸鱼小太多了,估摸着也就有四五头牛那么大,不过这也足够七八个人同时乘坐了,只要别在上面发生内讧,是不可能失足掉下来的。

他们蹲坐在瘤菌兽的背上,双腿微屈重心放低,像踩着帆船一样,此刻的他们就像置身于一个倾斜的水瓶,从瓶口进入,石阶就是入口,而瓶身就是这别有洞天的空间。瘤菌兽贴着水潭边游动,带领他们看到了原本无法企及的地方,那里乱石横出,杂乱无章,高高的石壁上长满了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蛰伏在树干上的蝉,光柱照在上面,显现出一种诡异的通透感,周身泛着淡黄色的光,像琥珀的质感。

胡子本想要摘一些,好拿出去卖钱,可惜琥珀长的位置太高,根本够不着,再加上瞎子的制止,也只好作罢。

等到瘤菌兽游到岸边,四人赶忙从瘤菌兽背上跳到了岸上,安稳着陆,毫发无伤,落脚的位置是从石壁中延伸出来的一方小石台,石台宽度两米左右,刚好站的开四个人,深度也只有一米半,这距离算是比较舒适,不至于让人把脸贴在石壁上。

他们站稳脚跟后才发现,立在眼前的是一面平整光滑的石墙,照明灯打在墙上,整面墙泛起微弱的绿光,像是一块天然玉石,墙上凿刻的壁画和文字也清晰的显示出来,壁画方见车马龙蛇,文字却是一窍不通,笔锋很奇特,起笔雄浑,收笔随意,像是一条条游动的小蝌蚪。

壁画所表达的内容很浅显,无非是崇山峻岭、大浪滔天,聚兵百万挥师成就霸业,坐拥无数金银财宝,俨然一副大业将成的创世之态,继续往下看,壁画的画风瞬间发生转变,百万雄师兵败如山倒,所有的一切都趋于颓势,金银财宝不见了,城池不见了,只留下一堆无望的废墟。

曹文书感觉这壁画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涵义,一眼看去像被蒙了一层纱帐,只看得到肤浅的表面,却领略不到深沉的底蕴,他盯着这些深浅相间的笔划沟壑陷入沉思,仿佛看到了古人在勾勒内心的寂寞,也许是在表达壮志未酬的抱憾,或是自省己过的反思,细细琢磨又像是对后世的警戒,颇有些欲言又止之意。

瞎子正在研究石壁上的文字,心中暗忖古代的金文、甲骨文尚且流于世,可这种奇怪的文字却是闻所未闻,乍一看满壁乱麻,细看却很有章法,绝不是信手涂鸦,他轻皱眉头道:“我站在石台上看到的就是这种文字,文书说一下,这是什么文字。”

“这是壁中字。”

“壁中字?”

曹文书点头道:“是的,也就是蝌蚪文,汉书中记载,武帝末年,鲁恭王破坏了孔夫子的旧宅,在墙壁中发现了使用蝌蚪文撰写的古籍,这是史书上第一次提到蝌蚪文。相传蝌蚪文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一种文字,西周之后就已失传,目前流传于世的大多是临摹拓本,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石刻,简直就是奇迹。”

“你认识蝌蚪文吗?”

“不认识,几千年来也没有人能认识。”

瞎子道:“如果汉朝之前蝌蚪文就已经失传,而且没有人能认识,是不是说明石壁上的这些文字是先秦时代凿刻的?”

曹文书用手指轻划笔痕道:“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壁画上军士的服饰是汉朝独有的,假设文字和壁画是同一时期凿刻的,那这文字凿刻的时期必定属于汉朝,如果文字先于壁画凿刻,那你的猜测就是最有可能的。”

瞎子笑着说:“这就有意思了,如果文字凿刻时期真的早于汉朝,而且和开启八卦断龙台有关系,那这汉朝的墓主人就是鸠占鹊巢,享用了先人的劳动成果,如果文字和八卦断龙台没关系,那这墓主人还是有些水平的,虽然不是他亲自建造,也代表了一个时代的工艺水平。”

“你这是先入为主,我反倒觉得这文字就是汉朝时期凿刻的,而且还是开启八卦断龙台的关键所在,你回想一下我们先前遇到的机关陷阱,哪一个不是九死一生,还有谜题玄机,哪一个不是深奥无比,这就足以证明,这蝌蚪文就是汉朝工匠凿刻的,是可以与玄山大墓相对应的。”

胡子听着有些心急:“你们不要探讨这文字凿刻的时期了,抓紧时间破解机关啊。”

“是啊,两位大哥,我们在这里站了好久了。”

瞎子和文书转头看着林城城和胡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难得遇到神迹,多瞻仰了一会,差点忘了正事。”

文书盯着壁中字问瞎子:“有什么眉目吗?”

瞎子道:“我依然认为,汉朝时期蝌蚪文就已经失传,而这石壁上蝌蚪文只是设计者的临摹之作,或许他并不认识蝌蚪文,只是仿照它的笔锋特点,将机关密匙融入到里面,使用蝌蚪文也是为了将闯入者引入歧途,让他们在蝌蚪文的内容上耗费精力,最终无所作为。其实蝌蚪文的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笔划走势,我相信没有一个设计者会在破解机关处用文字写明开启方式,即使文字已经失传,因为这不符合一个高手的做事风格,毕竟不能显露出他的智慧。”

“高手的做事风格就是把智慧显露无遗吗?”

“等他高到我这个程度,就学会隐藏了。”

“听听,这还算是个人吗?”

“好了,不闹了,我们抓紧时间寻找破解蝌蚪文的方法吧。”

四人打着照明一寸一寸的在石壁上摸索,从上到下,从左至右,一分一毫也不放过,可是除了壁画和蝌蚪文,什么痕迹也没有。

看着大伙有些泄气,文书说:“图画和文字真的没有联系吗?”

这话点醒了瞎子,由于壁画的内容太过浅显,就没有引起瞎子的注意,刚才的摸索只是一略而过,他到了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被灯下黑了,奥秘总会藏在最显眼的地方。

瞎子从头至尾的把壁画摸索了一遍,忽然一个圆形的刻痕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刻痕位于军士集结的下方,乍看像一面战鼓,仔细再看并不是鼓,一般来说战鼓会正对着人,位置也比较高,是为了方便兵士敲击,而这圆形刻痕却是斜躺在地上。

“这是。。。”

“好像是日晷。”

“真是日晷吗?”

曹文书对瞎子点点头。

瞎子再次贴近日晷,仔细看了看说:“没错,这是一个残缺的日晷,没有刻度,也没有指针。”

“什么都没有吗?”

“等一下,晷面上好像有个箭头,很小的箭头,从箭头指向的方位可以分辨出,日晷的时间应该是戌时。”

文书道:“你挪一下头,让我看看。”说完把瞎子的头移到旁边,自己把脸贴在石壁上。

“果真是戌时,你说的没错。”

瞎子看向蝌蚪文道:“我开始能摸清楚这设计者的思路了,他喜欢把细微的机关引擎藏在庞大的中国古文化体系中,我们以为他在炫耀自己的学识,可万一是无意中的显露呢?所谓蟪蛄不知春秋,我们的眼睛看穿了他一部分机关,就想当然的把他拉到和自己一般高,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我们喜欢显露智慧,就以为他也是这样,兴许这些机关对他来说只是家常便饭。”

曹文书抬头道:“你这话让我感到害怕,我真希望设计者是那种迫不及待显露自己的人,自负的人最容易暴露弱点,低调的人才真的是无懈可击,如果他是后者,只怕我们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

在一旁沉默许久的胡子开口道:“不管多难走,我都会一直和你们走下去。”

“三位大哥,你们行行好,太肉麻了。”

林城城原地抖着身子,仿佛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曹文书敲了一下林城城的脑袋,转身问瞎子:“你发现了什么?”

“壁画给出了戌时,应该不是单指这个时间段,我想设计者是在告诉我们这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中国的时间文化很庞大,对应的文化体系也很多,有星象、人体、地理等,可是要想参透它的秘密,还是要回归到石壁的蝌蚪文上。”说完,瞎子轻轻捶了几下石壁,石壁发出闷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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