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他真的很好（2 / 4）

“真的不是你的错。”阮棠嘴角挤出一抹艰涩的笑容，“是我妈把我卖了。”

从很早之前，就把她卖了。

阮棠不知道自己父亲是谁，小时候还缠着妈妈问过，结果一巴掌被打在床头柜上，磕破了皮。那时候她就蒙了，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然后，当妈妈看到她出血的时候，立刻就把她送去了医院。阮棠靠在妈妈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酒香气，精神恍恍惚惚。

她以为妈妈是后悔了，是在关心自己。

其实，她妈妈只是害怕她留疤，害怕她不值钱而已。

她妈周旋在许多男人之间，说的好听些，是拥有众多裙下之臣。说的难听些，就是交际花，是高级暗娼。

后来，她妈妈被东城评选为三八红旗手，接受采访，标题是坚强的新时代女性。

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阮棠，长大后才发现，这些事情到底多么讽刺。

讽刺的近乎可笑。

可她妈妈当真了。

陷入了一种无穷无尽的欲望中。可她年老色衰，不再值钱，自然就把主意打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阮棠不是没想过自杀，可她只要有不正常的举动，她妈立刻就会把她关起来。

听完阮棠说的话，舒眠陷入了恐慌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些感同身受的痛苦，让舒眠胸口宛如被无数虫子撕咬，疼得她不得不弯下腰。

“别担心我。”阮棠对舒眠挤出一抹笑，脸颊还挂着泪。她画着精致的讨好客人的妆容，遇水都不化，让她现在看起来多了一抹高贵冷艳。只是眼眸里的悲切，怎么都消散不去，“后来我遇到江卓一，我就不想死了。”

阮棠抬起头，眼眸里有一闪而过的希冀，“我希望自己能像他那样活着。潇洒，自由。”

“他……”舒眠迟疑了一瞬，把自己想说的话又重新咽回肚子里。

阮棠不以为意的擦了眼泪，神色趋于平和。

她太久没哭泣，都忘记了自己的真情实感。可哭过之后，那些堆积在心口的压抑，也淡了许多。

“他知道的。”阮棠艰难的笑了笑，“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见到一个老男人纠缠我。他亲自帮我动手，教训了那个老男人。”阮棠暗淡的眸子再次亮了起来，“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我不敢去反驳那个男人，可我又急切的想要诅咒他去死。当时我就那么矛盾的站在原地看着大打出手的江卓一，忍不住想，原来我的人生，也是有英雄的。”

“我就那么的爱上了江卓一。”阮棠的神色越发怀念，“他带我飙车，带我吃路边摊。甚至……在我主动脱衣服的时候，他却生气的把我裹在了被单里。”阮棠紧了紧身上的餐步，“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怎么用身体去讨好别人。”

舒眠沉默听着。

这是一个让她悲伤的故事。

她觉得很难过。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那么脏。”阮棠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因为江卓一，他把我捧在手心里，把我当做小公主一样宠着。”

舒眠蜷起两条腿，头靠上去，安静的听阮棠的倾诉。

她甚至不敢有任何联想。

不敢去想，这么多年阮棠经历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她怕自己再次忍不住心痛的哭出来。

“可他不知道我现在仍旧在做这些……”阮棠顿了一下，“或许吧。”

她好想逃离这个城市，和江卓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去。不用再受母亲的牵制和恐吓，她妈知道她和江卓一谈恋爱的时候，大发雷霆，要求他们分手。

阮棠不听从。

她妈妈就雇人去各种找江卓一的麻烦，甚至在某次江卓一赛车过程中，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就差一点，她就永远的失去了江卓一。

阮棠记得，那次是她第一次忤逆母亲。阮棠拿着刀片，割自己的手腕，告诉她，她如果去对付江卓一，就会永远的失去自己这颗摇钱树。

最后交涉的结果，还是阮棠输了。

因为她有了江卓一，因为她不想死。

她不得不妥协，继续做这些令人作呕的勾当。

有些时候，阮棠觉得自己精神分裂成为两个。有一个，迫切的想要靠近江卓一。另外一个，抱着残破的躯壳，努力和江卓一撇清关系。

她想自私的要求江卓一丢下他那些兄弟，带她走。

可阮棠做不到。

因为她爱江卓一。

就只能无休无止的忍受着循环的折磨和痛苦。

舒眠无声的抱着阮棠，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都会好起来的。”

“都会好起来的。”阮棠眯起眼睛，“我一直都这么告诉自己。”

只是不知道，有一天，江卓一会不会嫌弃她。

像她一样，觉得她比地上的污泥还要脏。

“阮棠。”舒眠下定决心，抬起头，“让我帮你，好不好？”

不能再这样下去，阮棠会崩溃的。

“不。”阮棠很固执，“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傻丫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事实上，我和我妈已经达成了协议。”

舒眠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