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魑魅魍魉之主-18(3 / 5)
他们望着走进来的香织,连搂在怀里的小倌儿都忘了关注。一部分倌儿嗔怪客人,还有一部分也是看痴了,忘乎所以。
古代的美人没有现代多,她们没有足够好的养颜产品,用的化妆品还都含重金属,一点一点腐蚀着容颜。
再加上古代绝大多数美人都被养在深闺中,不是千金就是贵人的宠妾,常人难以窥见其一面。所以香织这样不戴市女笠就出来的绝色美人是很少见的,有也是游女花魁……
香织被怀疑来抢生意,被男娼馆的男老板赶了出去,
这些消息无一不传入了土屋次郎的耳中。
土屋次郎问自己的耳目——名叫田内堪助的打手:“她都在打听什么?可是情郎的下落?”
“不是……”田内堪助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土屋次郎不耐烦地道。他觉得事情左右不过集中可能,打听情郎,打听自己姐妹的情郎,打听自己据说在京中某有职位的高贵远房亲戚。
田内堪助却说:“她在打听平安京谁最惹人生厌,谁最为非作歹,谁最叫人恐惧。”
“什么?”土屋次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而且她还说……是人是鬼是阴阳师都行,反正她他要知道这些坏胚的下落。”
土屋次郎神色恍恍惚惚,半晌过去,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眼泪不由奔涌而出,他以袖拭泪,长哭道:“多么不幸的女人啊!!竟被那般糟糕的男人骗取了身心,还产下了不祥之子,实在是可悲啊!”
不仅是土屋次郎这般想,不少其他见过香织的人也是如此。
小宿傩的异状已有人察觉,所以人们暗地里给她打上“被鬼神侵犯的女人”“鬼神之母”“鬼母姬”之类的可怖标签,为后面与香织相关的怪谈奠定了基础。
如今流言初起,还没未言成虎,并不能致使土屋次郎这样的人放弃对她的恶念。
土屋次郎又派人试探了几次,那些人系数遭受了香织的冷拒。
土屋的得力干将田内堪助还带回了话,“她说、她说,‘你觉得我像是需要以身换酒钱的人么?’”
田内堪助尤记得,说这话时,名为香织的浪客少女眼角眉梢都跳荡着不羁与傲火。那瞳火真是耀眼啊,像是京都的夜色,烧得人心底滚烫,烧得什么都忘了……
彼时香织正因找不到任务目标而心情不快,浅尝薄酒。
在现代有二十岁之前不得饮酒的法令,在这个时代可没有这种束缚,香织禁不住陈酿美酒的诱惑,花了三两古币换取荷花酿。
酒正酣,醉意涌心头。娇颜酡,姿态渐落拓。
当时的香织明明还是人类形态,眼神气质却流露出属于妖邪的不羁放诞。
她早就被这些游郭说客惹得不耐烦,言语自不客气。诚然,这世间女子有些走投无路,会入游郭,并将游郭视为故乡,但如果有选择,谁又会愿意卖笑讨欢呢?
土屋次郎闻言震怒,一脚踹翻田内堪助,喝道:“废物!连一个女人都镇不住,我养你们何用!去,将她于黑巷按捺住,抢光她的钱财,将她殴打至服,而后再掠入游郭,反复折磨——这些还需要我教你们吗?真是的。快去!”
田内堪助害怕地领命离开。
而此时的香织正独自行走在京都的打劫上,她已在酒楼茶肆流连数日,通过探听和问询,大抵锁定了几个任务目标。
——水獭河神黑川主;鬼族首领酒吞;罗生门之鬼茨木;
还有常出现在各路传说之中,充当反派角色,晴明的一生之敌,民间法师阴阳师——芦屋道满。
到底哪个才是羽衣狐故人口中的大魔王呢?香织思考着,行步于烟雨中。
时值梅雨季,天降甘霖,濡湿平安,虽夜将至,灯火燃起,却不足以点亮雨幕之凄迷。
天霖淅沥,行者稀疏,女浪客手执薄紫纸伞,低眉独行,穿过萧瑟雨街,直至被拦住。
“哦?”香织挑起青墨秀眉,“你们又来了?这次,是打算文的不行来武的?”
对面的几位布衣男子气势汹汹,他们本来就是游郭打手,听令于龟公,之前的“礼待”纯粹是因为土屋次郎的吩咐。
后者不知香织底细,忧心她真的找到靠山,不敢直接叫手下将她抢劫殴打。这会儿他却是知晓了,香织并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背景,只不过腰包里有几两碎银,还能在京内悠哉些时日。
打手们面面相觑,都在想眼前的女子为何这般有恃无恐,就好像一点儿也不怕他们的似的,心底不禁泛起嘀咕,这些日子里听来的一些诸如鬼母姬之流的无稽之谈也跃入脑间。
“弟兄们,这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别……”田内堪助说不下去,无法承认自己被对方的闲散姿态震慑,便改口,“反正,冲啊!!!”
包括田内堪助在尼尔的六名打手一拥而上,高高挥舞着拳头。
薄色紫伞旋转,京紫衣摆纷飞……
六人突然被定在原地,全都傻了,‘刚才,那位小姐出手了吗?’
香织没有出手,因为她的攻击手段是跟妖血绑定的,她目前还没有想要在京都城内暴露妖狐身份。
在这平安京内,有两种消息穿的最快,一种是王公贵族家的艳闻,一种是与妖鬼相关的奇事。
香织只是翩然转身,并发动咒言:“停手吧,诸君。”
于是几个打手都无法动弹,待香织撑着油纸伞离开巷陌,他们才恢复自由身。
打手甲:“这是?这是?阴阳术?”
打手乙:“怕不是妖术吧……”
田内堪助已瞳孔地震,沉声道:“不是的,我见过阴阳寮的大人们行动,这女人使的……毋庸置疑是‘言灵’!此玄法弱则咒缚凡人,强则言出法随,是非常了不起的阴阳术——那个女人,碰不得啊!快去禀报次郎大人!”
土屋次郎听完了田内等人的回报之后,尤不甘心,“不可能的,阴阳术这种东西传男不传女——你见过哪位阴阳师大人是女性?那小丫使的定是妖术!对,她可是坊间传闻中的鬼母姬,能生出鬼神般孩子的女人,必然也是鬼神!可鬼神又如何呢?”土屋次郎的面容扭曲,嘴角带着可怕的笑意,“在这平安京,就算是鬼神,也要为生活妥协!”
土屋次郎无法靠武力胁迫樱井香织,就找来京都游郭最大的风俗店“京色屋”的老鸨御野则子,让她去做说客。
这御野则子可不一般,曾忽悠没落贵族家的女公子入花街,成为自己手下花魁。
“她有一个孩子,”土屋次郎对御野则子说,“且天生畸形,她却对他疼爱有加。为了他,甚至不惜重金,特地请了一位乳母悉心照看。想必,这会是极重要的切入口,足以瓦解她看似无坚不摧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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