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九十二章(1 / 2)
春日里不大不小的新闻是波多尔斯基受了不大不小的伤,竟然跑到了多特蒙德养病。
鲁尔区客观来说就是一款工业风的、没什么文化氛围也没什么唯美自然的大区,虽然说没有传言里那么差劲,但绝对算不上什么度假修养的宝地。
波多尔斯基施施然对着镜头睁眼说瞎话:“我想要的医生最近主要在这边工作,我在这里更方便。”
他的私人医生本人和加迪尔吐槽:“他放屁,是他非把我弄这里来的。”
加迪尔坐在波多尔斯基面前给他削苹果,问他:“你想去哪里玩?”
“真当我是借病和你谈情说爱来啦?”波多尔斯基亲热地揪了揪他的脸笑话他:“我就在医院里,哪儿也别想走动……”
“谁说是谈恋爱了,你就逗我吧。”加迪尔哭笑不得,切一片苹果塞他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怎么就不正经了?我要不是喜欢和你待一起,我跑你们这鬼地方来干什么?”波多尔斯基又作势来捏他的手玩,两个人笑成一团。
他觉得旁人让他喘不上气、让他心情不好,所以想见加迪尔,这不是假话,但加迪尔更知道他应该是又和施魏因施泰格闹矛盾了,否则他还是优先往慕尼黑去——那边气候更舒服,条件更好,还有施魏因施泰格可以经常陪他,也完全不会引出这种“竟然跑到多特蒙德养病”的奇葩新闻来。于是出了医院他转头就给施魏因施泰格打了电话问,对方沮丧地说:
“是啊,他受伤了我去看他,他反而把我赶了出来,直接就走了,去你那边了……有太多事了。”
“什么?”
“最近图片报在传我和一个板球运动员的绯闻——当然是假的,但有鼻子有眼拍了很多吃饭的照片——然后是我搬家了没有及时告诉他——最后是,最后是……”
“不方便说也没关系。”加迪尔体贴地替他找台阶下,施魏因施泰格却是叹了口气,还是讲了:“不是不方便,只是确实还没确定。我不知道自己今年夏天会不会离开拜仁。”
这样加迪尔确实感到意外了:“……要出国踢了吗?”
“嗯。”施魏因施泰格揉着眉心说:“可能会去英国。从去年夏窗时候开始,曼联一直在联系我的经纪人。”
曼联是这样的,爱上的球员比较多,哪怕买不到抬一手价格让竞争对手多出血也是好的。加迪尔倒是不奇怪曼联对施魏因施泰格有意,毕竟虽然对方现在年龄不占优势,可毕竟去年夏天还是国家队中流砥柱、一起捧了大力神杯的,怎么说也还有两三年的职业生涯尾巴值得抓住。可他还是奇怪施魏因施泰格想要走,他原以为对方会在拜仁退役。
“卢卡斯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特别生气。”施魏因施泰格嘟哝:“他觉得他想去英超时候,我拼命阻拦,也不愿意和他一起去;结果现在我自己也不想在拜仁待了……他就是骂我是不是现在才能懂他当时日子有多不好过……”
加迪尔觉得客观来说,哪怕是现在的施魏因施泰格也没有当时的波多尔斯基那么困顿,不过他不打算说出口了,只是安慰施魏因施泰格,让他趁那种两三天的小假来看看。
施魏因施泰格确实很快就腾出时间来了,但依然是连门都进不去。波多尔斯基直接拿水果、花、书本乃至游戏手柄把他砸了出来,还愤怒地隔着门和加迪尔喊:“你把他弄来气我干什么!”
“对不起!——”加迪尔一边狼狈地给施魏因施泰格额头上按止血纱布,一边歉疚地冲屋内道歉。
于是预定的见面时间里他都只是待在酒店房间,脸埋在加迪尔的怀里默不作声。加迪尔心情也有点沉重,他原本是不太能代入猪波之间的血淋淋关系的,但现在他自己也有男朋友了,当然就很不一样。加迪尔情不自禁地想到波多尔斯基只是看了一点绯闻就这么生气,如果哪天罗伊斯发现了他干了这么多事,他得多难过呢?想要对恋人保密,也得对恋人以外的情人保密,两方都很受伤害,加迪尔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真是死了比活着造福社会。
他这么和施魏因施泰格说了,对方倒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的恋情给吓到的人,仿佛一点都不意外:“你觉得他是因为生病了才想和你在一起的吗?”
“对啊。”加迪尔趴在他怀里揪他耳垂下的一点点肉,闷闷不乐地说:“我们当了三年队友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受伤后情绪特别差,可能是担心我也走掉了,所以才想要和我在一起的。”
“那等到他康复了,他很快就会和你分手的。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也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我在想等到他和我提分手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他很难过、无法再坚持呢?分手后,我们就连朋友都不再是了。我不想要伤害他,可我已经这么做了,我真的很对不起他……”
加迪尔像是被自己的话给割到,本能地搂住施魏因施泰格的脖子往他身体里躲,被对方安抚性地圈住拍拍背:“你不贪心,他也不要贪心,这段感情就是恩赐。你不要管以后,不要求长长久久,有一天就过一天好了。”
“听起来像是那种很特殊的、每天都开狂欢节的吉普赛人。”加迪尔小小声回答。
施魏因施泰格笑了一会儿,胸腔震动,侧脸吻他的耳尖和发丝,声音却蛮难过的:“要和我开吗?”
加迪尔撑起来看了他一会儿,却还是摇了摇头:“卢卡斯又不在,不想做。”
x对于加迪尔来说开始变得不像刚开始时那么刺激和功效卓著。那个时候只要往床上一躺,不管怎么说可以忘却几个小时的烦恼,但现在已经没有这种效果了。他时常do到一半时忽然开始走神,想的还是不想去想的事,于是感到意兴阑珊起来,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他能躲藏的安全屋又少了一个,无处不在的压力让他喘不上气。和他距离越远的人反而让他感到更放松,他开始几乎每天都会和克罗斯打电话,喜欢听他说任何事,哪怕只是回家前买了两颗西蓝花。克罗斯喜欢在奇怪的地方忽然表扬他,比如送完了生日礼物都两三个月了,他忽然很骄傲地和加迪尔夸他送得超级好,别人都问了好久在哪儿买的。
“谁?”加迪尔其实不好奇,只是应和他说话,于是温柔地随话。
“里卡多。啊不是,卡卡。”克罗斯改口:“他真的很喜欢这块表。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礼貌性表扬,但现在都几个月了他又问了一次,我才发现他是真的喜欢。他好有品味。”
加迪尔怎么可能不知道里卡多是哪位,其实昨天对方还在和他发短信呢,只不过从来没提过好奇手表的事。加迪尔若无其事地笑:“这块表是买不到了,我定了钻在上面。”
“我也是他说了才发现的,他可能就是觉得你额外加的钻石好看。”克罗斯高高兴兴地讲:“不过我数了一下,怎么才22颗?我还以为会是25。”
“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原来是才发现。”加迪尔温柔地说:“22代表的是亚伯拉罕献以撒的故事。”*
“……我是你的以撒吗?”
加迪尔笑出声了:“硬要打比方的话,你也只会是我的上帝呀。”
怎么可能?克罗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无限的甜蜜和苦楚一同翻了起来。他不敢去相信,却又全身心地渴望去相信,像信徒无条件地在自己的神面前低下头颅。
三月的赛程蛮奇葩的,德国杯才到四分之一决赛,多特拜仁就早早碰上了,又是输人不输阵的一场比赛,得全力以赴。而德国杯刚踢完不到一周,联赛他们就又要碰面。这种背靠背比赛遇到了真是冤家,万一哪边连赢两场,另一边脸还要不要了。德国杯里多特非常狼狈地先丢一城,大涨拜仁士气。其实本赛季他们联赛已经是基本无望了,欧冠目测也走不远,只有德国杯还有点希望可以争取,现在希望也破灭了,场边的克洛普不是一般的失魂落魄。
加迪尔今天有格外打气精神了,他也进了球,完全活成了刚出道时的中锋模样。可是破门难救主这种事是屡见不鲜的,他也只能接受现实。在场上慢慢下去、擦汗打招呼的功夫里有人来轻轻拍他的肩膀,加迪尔一扭头发现是那个和瓜迪奥拉一个感觉的西班牙眨眼男(他又想起来刚刚瓜迪奥拉还在场边和他明送春波来着),啊,是的,是阿隆索。
他无声地表达了疑惑,而对方笑着捋了捋自己的额发,问他:“可以交换球衣吗?”
换是没什么不能换的,但愿等会儿穆勒别冲过来和他发疯就行。加迪尔脱了衣服,虽然天已经暖和起来了,但他还在球衣里穿着白色长袖打底,风一吹过来他稍微哆嗦了一下,阿隆索关切地把手放在他的后背上:“你怕冷吗?”
“还好,没什么。”加迪尔镇定下身体,接过他的球衣笑了笑:“一点点畏寒。”
“你踢球踢得漂亮极了,加迪尔,有人和你说过吗?你简直不像个德国球员,像我们西班牙的,比那些吃饭都颠球玩的巴萨球员球感都更好、脚法也灵,真的非常漂亮。”阿隆索一边自然而然地手还是放在他后背上虚扶着,一边和他一起往通道走:“如果我是教练,我一定会朝思暮想,想要你给我踢球。”
怎么又是一个德语学得飞快的家伙,他不会是收了瓜迪奥拉的钱来给他打广告的吧。被拜仁追得紧,加迪尔下意识敏感一下,但又想到自己太夸张了。哪有当掮客上来直奔主题的,对方一看也不是这么没情商的人,于是只自然地和他打趣:“那你要快点考证书啦,我等你来当我的主教练。”
阿隆索刚笑起来,他们愉快的对话就被打断了,是莱万从旁边经过,好像忙着回头和人打招呼,不小心撞了加迪尔一下,把阿隆索放在他背上的手也撞掉了。可他也没道歉,加迪尔和阿隆索一同看去时,只看到了波兰人行色匆匆的背影。阿隆索微微笑了起来,借着打趣给他台阶下:
“你在他转会前和他打架了吗?”
“怎么会?”这种笑话最好接了,加迪尔很从容:“我们关系一直很好。”
五分钟后在拜仁更衣室里这句话就派上了用场。是穆勒在就着莱万莫名其妙的脾气说话,半是哄他、捧他,半是调节气氛:“第一次戴帽都不能让我们罗伯特笑一笑!大家说他是不是对自己太挑剔了!”
一群人起哄,吹口哨,鼓掌,大声说莱万不准凡尔赛,作为大功臣,今天一定要高兴起来,要心满意足,要好好庆祝。莱万刚心情好点,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就有不怕死的又在旁边挑事:“你是不是和加迪尔闹矛盾了才不开心的?你看到你们好像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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