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都过去了(1 / 3)
娄阑清楚那台手术的时间。
两天前,手术的几个小时里,他一切如常,心情比想象中平静得多。
就好像那晚的崩溃和失态消耗掉了他太多的愤恨、不甘、痛苦,以至于第二天从秦勉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吃饭,都和原来的很多个早晨没什么不同。
除了宿醉得厉害,头痛、晕眩,连同昨日的心情也一同变淡了。
他忽地对自己感到有些失望,他以为自己强大到可以收敛起真实的内心,以坚不可摧的一面示人,展示给他的小勉。但当他真正遇到那种事情,情感却怎么会也压抑不住,他甚至想着去酒吧买醉,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记得两人的恋情刚刚被发现那会儿,小孩子跟家里闹得不愉快,痛彻心扉地拿酒灌自己,喝到胃痛得倒在自己怀里。
那时他觉得秦勉是在作践自己,可这种时候,人是没法控制自己的。
他也一样。
到了医院,娄阑又恢复平日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昨天的崩溃不曾发生过。
他温柔可亲地同病人交谈,友好谦恭地跟同事相处。
左阳拉住他,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已平静下来,简单告知了经过,左阳拍拍他的肩,只说:“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手术结束后,他收到了秦勉发来的消息:“结束了,很成功。”
娄阑心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清楚秦勉的实力,自然知道手术大概率是会成功,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小孩子:“最好多关注一下,保护好自己。”
发送完,他走到窗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当晚,秦勉跟他一起下班回家。
两个人心里都不痛快,吃完了饭,后来的过程也都不再克制。
到了深夜,两个人身上都处处可见或青或紫的痕迹,直至折腾到没了力气,才停下来。洗澡的时候,将将熄灭的小火苗又猛地窜了起来,但两人都不打算再隐忍克制,便又在浴室里来了一次。
结束后,娄阑照旧将手覆在秦勉的下腹,小心翼翼地打着转按揉。
秦勉躺在他的颈窝里,说这一回好痛,但也好舒服。
随后他们开始谈天说地,说自己这两天来的心情,说起各自小时候的事情。
秦勉翻出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给他看,他也调出自己出生起的录像带,放给秦勉看。
录像带都不长,但涵盖得范围广。
两个人从他还躺在摇篮里看起,一直看到他五岁时扮演小医生给娄希阳“开刀”。再往后就很少了,娄希阳医院里的工作忙,没那么多功夫记录小小的娄阑的成长了。
身旁的人轻轻发着抖,娄阑身体一僵,看见秦勉在流泪。
他轻轻吻去那眼角的泪,搂着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而现在,路小羊从icu里出来了,转入了普通病房。
娄阑想,就让这对父子在自己的脑海里淡去吧。
但郑亦行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老师,你猜我刚刚去外科楼听说了什么?秦医生把患者家属给打了,已经拿到处分回家反省了?!”
“秦勉?”娄阑瞳孔一凛,目光有些锋利。
“对……”
娄阑几乎在一瞬间就猜到了被打的那人是谁。
他打开手机,点开置顶的那人:“回到家里了吗?没受伤吧?”
秦勉回复得很快:“刚到家。我没事,就嘴角划了道口子。”
“疼的话上点药,等我下班去找你。”
放下手机,娄阑凝望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和对面楼宇间亮起的光晕,久久地出神,心头说不上是什么情感,或许担忧和后怕略胜一筹。
——秦勉一个从没打过架的人,一个年轻的、有热血有信仰的医生,为了他,也或许不是为了他,打了曾杀过人的病人家属路长平。
总之,秦勉主动打了那人。
秦勉也按灭手机,觉得休息过来了一些,便去浴室冲了个澡,着重洗了手。
用洗手液来来回回搓了好几遍,才觉得手上碰触过路长平的那片皮肤干净了。
擦干身体,吹干头发,他又开始拿酒精给手机消毒。
消到一半,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没留神,直接划了接听。
“小勉,你打谁了?”秦尚清的声音听起来急吼吼的。
“您也知道了啊。”
“废话!我离你那儿就差三层楼!”秦尚清咬牙切齿地克制着,“打的谁?为什么动手?”
秦勉放下酒精布片,在沙发上坐下来:“一个病人家属。心外科的娄希阳您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人杀害了娄希阳。”
“……”秦尚清沉默了。
过了一会让,才继续问:“你是为了娄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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