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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纹着hellokitty的和尚(十)(1 / 2)

宫墙楼阁间,人影交叠。各宫娘娘早早便前往皇后宫里请安问好,独独藏玉宫中清净宁人。“咚——咚——咚”的敲木鱼声伴随着呢喃佛经在大殿内响起。

暮岁从殿外走来,低声对魏钰开口。“公主,大理寺卿求见。”

贵妃榻上的魏钰抬眼望去,“嗯。”

白水走进殿中,余光瞥见地上正襟危坐的归零,转眸将情绪压下。“白水见过贵妃娘娘。听闻娘娘近日身子不适,我带来了一味良药,希望不会叨扰到娘娘。”她反手将袖中的瓷瓶献上。

暮岁暗自观察自家公主的神色如常,便上前接过来。

“有劳白大人费心,不过这宫里的药已经够多了。来人,给白大人上茶。”魏钰虽不解白水为何送药,但还是勾着温和笑容道。

白水莞尔,就算这宫里的良药不够多,在皇帝心尖宠上的魏钰也不会随意服下他人给的药。只是这娘娘宅心仁厚,不忍她难堪,便接下她的心意罢了。

她也不拘礼,在一侧坐下后开门见山。“娘娘,我在回乡祭拜途中,听闻了一奇事。今日见有客在娘娘宫中诵经,不知娘娘想不想听听。”<

“哦?我在宫中甚是无趣,今日白大人得闲,不如同我说说。说来也巧,白大人与我一位故人颇为相似,那日初见便想询问一番。但后来听闻你双亲已逝,我也不便多问。”

白水自顾自拿起桌上的茶水,语气轻松自然。“娘娘若是想问,我自然是知无不言,我双亲不过是乡人。相传京州戏台边界有一八步巷,夜里幼童被拐,打更人失了音信,而那位幼童竟然十年如一日,年龄,身高与样貌皆是无半点变化。娘娘你说,这可算得上奇事一桩?”

若是寻常妃子,刚经历丧子之痛,又突然间听说幼童几字,脸上难免落寞。谁知这位魏贵妃只是轻笑着附和:“是,有趣。京州各处如同变幻无常的戏法一般,总是让人琢磨不透。若是寻常玩闹也罢,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那再同娘娘说一件更有趣的事情。那夜过后,八步巷中出现了几具死尸,死状凄惨。除了那幼童,还少了一具尸体,少的是那幼童的姐姐。娘娘不妨猜猜,姐姐去哪儿了呢?”

闻言,魏钰还未开口,一旁的暮岁倒是眉头紧锁,提醒道:“白大人,娘娘身子虚弱,听不得这些。”

柔柔素手抬起,止住暮岁的话头,魏钰敛了神色,“无妨。”

木鱼声短暂停顿后迅速恢复原来的频率,白水状似不经意抿茶。“法师,你这经文念的不大好听啊。”

木鱼声停下,归零双手合十:“小檀越好耳力。”

“法师这戒疤应该不是自己画的吧,倒像是小孩子随手涂画的,法师出家前还有孩子?”

一语如惊雷,归零的笑容忽而僵在嘴边不上不下。

这话问的不明不白,魏钰来了兴趣:“白大人认得这纹样?这看起来不像中原之物。”

殿内众人心思各异,白水笑得没心没肺。“我当然认得,倒是娘娘昨夜刚滑胎,今日看起来气色倒是不错。都说京城占据凤临国内最好的风水,看来确实不错啊。佛法奥妙,若是法师愿意,我倒是不介意同法师探讨一番。”

她话里话外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让众人听得有些迷迷糊糊,又惹人想要追问探寻。

说完,白水起身告退:“今日叨扰娘娘了,这瓶药娘娘亲自看过之后,便会明白我的心意。”

地上的归零回过神来,也起身告退,脚步匆匆,状似要去追寻白水。

座上的主仆二人不明所以,魏钰垂眸思索。暮岁率先将冒着深蓝色瓷瓶打开。霎那间,一股清香随之漫延。

暮岁大惊失色,双手不住颤抖:“公主,这、这是……”

魏钰没有抬头,这气味她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看来,这白大人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但白水是不是她的人,还真不好说。国主消失多年,小殿下八岁那年坠崖遇害,若是算着年纪,也差不多是白水这个年纪……

“公主,听闻晨间太女召白大人去了诏狱。如今她又送来……这是何意?”

“收好吧,我如今还不能喝。暮岁,派人跟上她们俩,这两人都有古怪之处。太女与白水是储君与臣子,她们之间的事情,恐怕轮不到我插手。无论如何,这白水,我还要再试探试探才行。”

“是。”

长廊弯曲如游龙,白水走到偏僻处停下,听见身后的脚步也随之停下,她懒懒开口:“法师怎么称呼?”

“贫僧归零。”

“出家人还如此挂念凡尘往事,怕是担不起奉佛二字啊。你该不会喜欢hellokitty吧?”白水也懒得再藏着掖着,“不是你,那就是你的孩子了。怎么失忆还能把自己的孩子给忘了呢?”

良久,归零才开口:“檀越可是知道什么?贫僧困此已久,日夜难寐,心中总不得安宁。贫僧原以为是失了什么贵重物品,也不曾听人说过这纹样为何名。今日听檀越寥寥几语,才想起贫僧出家前有一小女,只是……贫僧不记得了。”

归零如鲠在喉,声音越来越弱。白水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老和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法师常年待在归元寺中,与佛为友。但我一介凡夫俗子,凡事讲究一个利字。归零法师打算用什么来交换这些消息。”

却见归零屈身跪下,“贫僧出家多年,但心总求不安稳。若是檀越需要贫僧,只管开口。贫僧实在是放心不下小女。”

风声簌簌,吹散二人低语。

“什么?”刚在殿内坐稳的苏承昭沉声发问。

“殿、殿下,我等将人送至麒麟殿时,听闻殿主想和殿下做个交易,但需以凤临国十万兵力做筹码。”

闻言,苏承昭不怒反笑:“十万兵力做筹码,麒麟殿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以为我凤临国是什么,供他驱使的奴隶吗。不过是有小小名望的江湖组织,来历不明,还妄想与皇室攀上关系,简直是痴人说梦。告诉他们,本宫也备了一份大礼,静候殿主现身。”

“都退下。”

偌大的昭明宫顿时空荡下来,苏承昭闭眼假寐,神态自若,朱唇轻启:“他近日身子不适,将本宫寻来的药送过去给母后。记得,不要打扰了父皇。”

无声。

乾元殿,皇帝突感头痛,谢澜之刚刚侍候他歇下,走回大殿中,忽而二指并起,接住横梁上掉落的东西。

青羽令。

谢澜之警觉,抬头环视四周,却没有任何发现。掌中小小的一枚青色羽令泛着明光,是谢氏一族的令牌。他爹拼死护下的谢氏族人在他爹死后因谋反之罪被斩。皇帝顾及他爹护主多年,留了他一条命。

谢澜之多次寻因未果,谢氏一族虽好高骛远,争权夺利,但不至于以下犯上。更何况,他爹不可能看错人,当年白止风勾结党羽之事中,有半成是谢氏一族。

这么多年,谢澜之一直对皇帝的不杀之恩心怀感激,也牢记他爹对他的遗言:护国主。

此令他已经多年未见了。如今又为何在此处,还有苏承昭所说如今的陛下早已不同当初。陈年旧案,还有人在挑起事端。

“皇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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