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九)(2 / 2)
许是这时才醒过神来,感受到何挽眼中柔意,京雀才试探性地放下被子,哭了不少眼泪,喉咙免不得有些沙哑,就连眼角也很干涩。
等了许久,何挽才听到一声细细弱弱的“我没事。”
“好,那你饿不饿,我们洗把脸,吃点东西好不好?”一想到顾承也在这具身体里面,打了这么久的战,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何挽就忍不住心疼。
京雀定定盯住何挽伸出来的手,纤细,柔弱无骨的一只手,指尖还泛着嫩红血色。
这双手他不久前才感受过,在何挽轻轻抱住他的瞬间,是想象中的温暖感觉,也比他想象中更有力量。
能不能……不能!
莫名其妙的,京雀立刻用力摇头,企图将那个想法晃出脑袋。他对面的何挽却会错了意,以为京雀是不愿意碰她的手。
就在何挽将手收回来的那瞬,一只修长的手握了上来。随后京雀十分缓慢的握紧了那只手,像是在确定能不能放心的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人。
握住京雀的手后,何挽悄悄松了口气,将人从一坨皱巴巴,湿漉漉的被子中拉出来。
拉出来后,何挽唤人打来水,拧干毛巾递给乖乖坐在床边的京雀,但京雀就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何挽觉得奇怪,“你不想洗脸吗?”
可是哭了这么一场后,脸很脏诶。何挽没把这句说出来,见京雀还有些惊魂未定,她干脆自己上手了。
“闭眼。”
不听。
何挽轻轻叹了口气,这时京雀拉住了她的衣袖,何挽再抬眼时,京雀已经闭上眼了。
这张脸鲜少会这般乖巧顺从,大部分时间都是张扬傲气的。
京雀很高,即使是如今坐在床上,何挽站在他对面,他的头微微上仰,刚好到她的胸口。她低头,拿着毛巾一点点擦拭那张脸,从额头到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再到那张薄唇。
何挽想起来,她第一次见到京雀时,是在阳春三月。戏台上,京雀一出场,何挽就记住这个人了,弱柳扶风之态,很是容易惹人怜惜。
一曲唱罢,何挽回坊途中再次遇见了这人,溪边柳树下,雀鸟喜叫连连,京雀脸上的戏子妆很是显眼。不知是不是河里的游鱼活泼可爱,何挽眼见着那人越走越近。
河边湿滑,一不小心很容易掉下去。出于好心,何挽上前想提醒他,刚好抓住了快要滑下去的京雀。
临走前,京雀也是这般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何挽以为他想认识自己,便大方说了名字。京雀也很有礼貌,回了她。
擦完脸,何挽顺势坐下,去拉他的手擦一擦。明明是同一张脸,同一副身体,但何挽没办法混为一谈。
太不一样了。
在她垂眼细细擦拭的时候,京雀已经悄悄睁开了眼睛。女子发香萦绕鼻尖,挥之不去。眉眼柔和似水,就连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那般温婉可人。
两只手相碰,京雀再次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触感,像一根虚虚拢绕的丝线。
京雀记不得多久没有被这样轻声细语,小心翼翼的对待过了,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他也不记得了。
可是,他和她不过才见过几面,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
一定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那个和他截然不同的人——顾承。
那人总是拥有这般多的好,总是有这样多的人记挂,总是,总是。所以,她对他好不是因为他。
只是因为他和他长了同一张脸。
在何挽看不见的地方,京雀的眸色愈发深暗。手都擦完了,京雀也没把手抽回去,倒是轻轻唤了声:“何挽。”
何挽抬头,猝不及防对上微微俯身的京雀,这张脸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何挽猛地往后一撤。没想到左手落空,没撑住床边,何挽心下一颤,不料立刻便被捞了回去。
男人精瘦的身躯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一掌将细腰按向自己,右手单手撑在榻上。这样一来,何挽整个人都被圈入了怀。
偏偏这个姿势的受力点不在她身上。
京雀将下巴搁在何挽的肩膀上,“我不做什么。”
恍惚间,何挽都以为顾承回来了。
但她没敢问,她担心京雀又开始担惊受怕。
顾念京雀的情绪,何挽放松紧绷绷的身体,还伸手拍了拍他后背,“好点了吗?”
虽然她第一面见京雀时,着实没想到这人会是这种性格。但她又仅仅与他见过一面,又怎么能清楚这人真正的性格呢。
松开手后,京雀一句话让何挽愣在原地。
“顾承是你的什么人。”
京雀脸上的神情十分认真,他好像对这个人真的一无所知。何挽望着那双眼睛说不出话来,在京雀的世界里面,应该是非常安稳的日子,所以当他遇到一切从未经历过的危险时,会崩溃,会害怕失去有规律的生活。
看得出来他自己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不然也不会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哭。
想到这里,何挽站起身来,走到前方的圆桌,坐下斟了一杯茶。
她要不要说呢,会不会她说多一些顾承的事情,京雀就会……离开。
现在的局势不需要京雀啊,需要的是顾承。
温热的茶水碰上何挽唇边,何挽呷了一口茶,淡淡道:“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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