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指纹苦笑棺(五)(2 / 3)
她不经意间松了一口气,“我真服了,你在这儿干什么?”
“白水,我在海棠林中听到了机械声,我认得方位,但是我的身形不大支持我找到那个物件。”
噢噢,白水想起来,猫的听力极好,可听到人类听不到的频率。
月光从镂空雕花窗漏进来,照亮了那张惨白的脸。
白耳敏捷地跳上横桌,吃惊道:“这不是你吗?你不会是死了才过来的吧?”
白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客气的回怼道:“你才死了。”
“哼哼”白耳小小的鼻尖溢出几声轻哼,满不在意地说:“我还真是死了才过来的。”
听见这话,白水忍俊不禁,“穿成小猫多好啊,小猫视角难道不好玩吗?”
“好玩儿?你试试,这爪子这么短。”
白水盯着白耳嘴边的白须忽而愣了下,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为什么叫白耳啊?来这里,是有放不下的人么?”
“是因为何挽吧。”是白水抢先一步的肯定句。
白耳没有否认,“是,她对我很重要。”
“你,记得穿越前的事情吗?”白水迟疑出声。
黑猫走到遗照面前,乖巧的盘起尾巴坐下,“她是孤儿,有先天性耳聋。但她是个性格很坚韧的姑娘,也很固执。内心敏感,待人却亲和。”
白水环起手,右手食指靠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你呢?”
白耳摇了摇黑黑的脑袋,“不记得了,我所有的记忆都和她有关,我仅存的记忆里,只有她。”
听到这儿,白水翻了翻腰间,对着手中的蓝牙耳机凝神查看。
可是,如果在现代的何挽是听不见的,那为何有人送她耳机呢?
而这耳机主人又是谁,又为何在李某身上,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呢?
白耳瞥见她手中的物件,吃惊道:“耳机怎么在你手里?”
闻言,白水抬眸,疑惑道:“什么意思?这是你的?”
“是我穿过来时带上的。我只记得,是何挽一位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只是,我也奇怪,那人为何要送她此物。一只在我窝里,一只在何挽身上。怎会在你手里?”
白水也觉得奇怪,听白耳的话,这耳机八成是何挽塞入的,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啊,何挽又不像有怪癖的人。
况且,蓝牙耳机肯定要有手机连接,否则也是个无用之物。
那会在哪里呢,不行,还是得找何挽问问。
离开前,白水忍不住再次转头,直直跟遗照中的白水对上,目光一颤。
说不定,她已经死了。只是,她不记得了。
死了也好,无所谓。
五更,远处的天边忽而响起惊雷,转眼间,大雨倾盆,雨帘遮住了万般视线,雨滴急打在玄砖上,开出数不尽的雨花。
丝丝凉气蔓延,林中清艳的海棠花沾上晶莹雨珠,雨打娇花,惹人怜惜。
雨声覆盖住了本就轻盈的脚步声,墨绿色的长袍垂地而动,男人青丝墨冠,温文尔雅,横眉俊眼中总是带着笑意,“谢大人,你怎会在此?”
谢澜之偏头,裴云拱手俯身行礼,动作规矩而谦恭,手腕处的黑檀木佛珠圆滑锃亮。恰逢此刻雷电忽至,阴冷的白光与屋内红光将那张垂眸浅笑的面容巧妙分割成两半。
谢澜之也未曾多想,三二一是陛下的人,那份卷宗不止送到大理寺,西亭府中的海棠香如此密,一时晕倒在这偌大的府中而致使难寻,倒也不是奇事。
“你随行的人回报,寻不到你,我便来看看。”
“多谢大人记挂,说来惭愧,我一人晕倒在这府中,劳烦谢大人奔波。”
谢澜之摆摆手,“平安无事便好,白大人也过来了。”
“哦?寺卿竟也过来了。”说罢,裴云又自顾自的叹了口气,愧赧道:“是我的不是,她可还在这府中,我去寻她。”
“啊——”
一声惨叫将三人一猫的注意力齐齐吸引了过去。
何挽瘫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适才她摸上那软烂一片的残躯,竟未曾发现那把古琴早就压透了灼华的身体。
眼前人似是早已坚持不住笔直的姿态,如软泥般滑落下木椅。
何挽拼命的眨眼,竭力想将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一向端庄规矩的她,此时狼狈地向前爬去,想去扶住那副早已了无生气的身子。
香气扑鼻的海棠花花瓣从女子口中吐出,何挽终于意识到,这具身体里面,不知何时早已长满了海棠。
人/血喂养,吞噬/内脏。
人皮包灼花,海棠香满身。
电光石火间,何挽想起那老爷的叹惋,“二位周身不染海棠香,不好,不好。”
“灼华”轻不可闻的低低哽咽声无力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谁?我要,杀了他。”
白水与白耳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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