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指纹苦笑棺(二)(2 / 3)
终于得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白水扯下黑布,大口喘了喘。
“白水,我记得海棠花有一别名,断肠花,花语是游子离乡,苦恋无果。这老爷如此喜爱海棠花,我猜,兴许有些关系。”
一侧的白水抬眸轻笑,调侃道:“何挽,你是不是开花店的?”
“啊?”何挽不明所以,嫣唇微张,面上是少见的呆滞之色。
白水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了,有用的,会说多说。”
收起笑,白水认真道:“何挽,那群头颅中,你可见到西府老爷?”
何挽垂眸细细思索了几番,犹豫着开口,“这……不瞒你说,这老爷是三年前来到凤临国做生意的商人,专卖海棠,混得风生水起。但是他喜好蒙面,长相不详,身形我倒是认得,肥大臃肿。”
闻言,白水疑虑浮上心头,“适才你怎么不说?”
“在西亭府,那位老爷的长相不可妄谈。这是这块地方的规矩。”
白水会意的点点头,规则怪谈嘛。
既然这样,那就不谈。
二人坐在墙头,休整了一会儿后,打算去寻那口井看看。
这时,歌谣断了,“我靠——”白水临走前瞥了眼下方,下意识惊呼。
底下的断/肢断/头不知何时被枝头抛弃在地,正在以诡异的速度移动,随意抓上身边的同伴就急不可耐地往自己身上组装起来。
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身体,拎上就跑。
一群比鬼还像鬼的东西从海棠林中涌出,二人凝神看过去,“白水,他们似乎有方向。”
“我靠,我真服了,一群亡命魂,还死不瞑目。都不用睡觉的是吧。不管了,走。”
这一跟,便跟到了前院,府中所过之处,海棠香更加浓厚不止,好在二人身处高墙,又蒙着数层黑布。
白水缓缓蹲下,那群比丧/尸还丑的玩意儿一路黏黏糊糊到了前院便你爬我,我爬你。
yue。
丑。
真丑。
真的不是一般的丑。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大红灯笼挂满了前院,尸骨风滚,灯笼竟然莫名徐徐亮起暗淡的红光。倒是方便了二人看清下方的场景。
“这西亭府中的人,真是不少啊。如此大的前院,竟然只是放得下一半海棠林的尸体。牛逼,这老爷得多有钱啊我说。”瑞风眼眯起,眼神饶有意味。
西亭府占地面积极大,府中亭台楼阁样样不落,除了前院,其余均是玄砖铺地,珠帘垂廊,随处可见珊瑚翡翠,可窥其奢靡之风。
二人专注看着下方,丝毫没注意前院的红灯笼是何时亮起的,又是何人点亮的。
“白水,我怎么记得,咱们刚进来的时候,这前院没有井啊。那他们这是?”
血骨蠕动堆积,似是在玩叠叠乐,只是留下中空。
从上方看过去,倒真像一口井。
“何挽,你进府时,这前院也没有井?”白水心想:冤魂索命也不过如此,死后想必会回到生前最不甘之处。
若是这前院本来有井,而后被埋了呢。西亭府老爷是寻不到这尸/身,还是不想让人找到。
毕竟他那么多怪癖,肯定不同常人所想。
兴许,他根本没死,这命案是他一时兴起的游戏罢了。
“我是从侧院进来的。”
那口井还在堆砌,但似乎怎么堆叠,也高不过院墙,他们在挣扎,企图逃出生天。
见状,白水突然意识到,此番场景,不正是那番哭喊的写照么。还有,寻常府中的高墙,最高不过两米,西亭府倒是别出心裁,三米之高,爬都爬不出去。
果不其然,井口的高度到两米多一些便生生停住了,那群东西似是不死心,又在另一空地堆起井。
从高墙之外看过去,暗夜浮动,府中安平无事。
“啧啧啧,太惨了,让我来帮帮你们。”白水的语调轻快,散漫中还有几丝贱兮兮的味道。
二人一跃而下,风动之间,白水腰间银剑闪烁,那是原主踏寒川寻来的,称得上是削铁如泥,而且材质特殊,不沾血迹这个特点让白水十分欣赏。
下一瞬,高井骤破开,尸魂索活命。
暗香旋动,银剑与丝线螺旋弯曲柔然缠绕,剑引线走,串动死骨。<
旋转间,二人衣袖如花,纷飞似纸钱。
空气中只剩下咕噜咕噜的头骨倒地之声,迎着呼呼而过的冷风,肆意畅快。
“铮——”
数不尽的断肢断骨整齐飘挂在楼阁之间,簌簌响动,倒是别有一番热闹气息。
看到这儿,白水突然想起一个表情包,“好多人啊。”
白水已经记下了那几口井的方位,二人走到一处,白水手腕微抖,玄砖现圆痕,何挽轻翻掌心,线入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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