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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人皮架子鼓(七)(1 / 2)

闻声,二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来人紫衣黑冠,长身玉立,随意挽起的高马尾在身后被扬起,一身正气。

白水定睛一看,那人的长相属实有些不好招惹,男生女相,高鼻薄唇,狐狸眼魅惑勾人,眼神却是凌厉张扬。

杀生者的戾气。

谢澜之上前低头恭敬拱手道:“大将军。”

看来,这位便是那位镇国大将军——顾承。年少便战功赫赫,曾一人攻下一座城,踏裂山河,保凤临国国土数年未有敌国进犯,其威名扬遍凤临国上上下下。

其人行事作风更是狠厉不已,双亲早逝,凭一己之力杀上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拉拢朝中权贵,其势力极其猖狂。

白水垂下眸子,原主也是个厉害人物,能对凤临国各个势力的信息掌控详细至此。她抬起手,拱手道:“拜见顾大将军。”

顾承扬起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衬得那张面容更加耀眼夺目,只不过那笑倒是挂着明晃晃的嘲讽之意。<

“深夜查案啊。”

?她还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肯定。白水抬起眼向上看去,这位大将军给她的感觉很像笑面虎。

不料谢澜之说:“是,不知大将军深夜造访。”

白水秀眉微蹙,锦衣卫的动作太大了,很难掩护,但是如此明晃晃的承认,是否有些欠缺考虑。再者说,这谢臭脸是不是失忆了,是她要查案,他不是来追查勾结朝廷命官的事情吗?

如此答话,不好撇清关系啊。

白水瞥了他眼,对方倒是一脸坦荡。她暗道:谢澜之,你自己不说不查案么,这么说是真不怕被人诟病你忤逆圣命啊。

下一刻,大掌猛地擒住谢澜之的脖颈,白水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扫到,下意识摸上腰间。谢澜之下意识提刀,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压下。

镇国大将军是正二品,他动手,便是以下犯上。且不论锦衣卫受圣上之令,镇国大将军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圣上亲喻,此案已结,谢指挥使好大的官威,竟敢忤逆圣上私下查案。御绣坊之重,谢指挥使不需我多说吧。若不是我今夜路过,谢指挥使,你这怕是要骑到皇权的头上来了。”顾承笑着说,手下的力气却是不减,眼底寒意肃起。

白水听着那人似笑非笑的语气,心下有了猜想。这大将军是真的路过,还是听到封坊的消息后有意来此。看来这案子,或者说御绣坊似乎与镇国大将军有牵连。

任凭谁多一见如故,都不可能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便全盘托出。

人的本质都是趋利避害的。

只能说,何挽是故意想让她知道这其中渊源的。哦,她忘了,她可是大理寺卿。

是有人想要借一份这大理寺卿的权力。

大理寺以公正司法著名,又得陛下信任。若是她这位大理寺卿对这案子说上那么几句公道话,案子的指向,可就不一样了。

这时,顾承甩开了谢澜之,掏出袖中的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手来。

姿态随意,却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谢澜之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便直身跪下,“多谢大将军提点,是我冒犯。”

白水看到谢澜之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布满了红色指痕。男人此刻恭敬不已,与先前目中无人,冷嘲热讽的样子截然不同。锦衣卫已是圣上亲近之臣,能让谢澜之屈身的人物,着实不简单。

这时,顾承随意丢下白帕,转过头来,眼中带笑。“这位便是,大理寺卿?”

“白水,见过大将军。”

“貌似你对这案子很感兴趣啊,都结案了还要翻出来。难不成是皇权特许?”

此话一出,白水便感觉顾承不好糊弄。她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若是否定顾承的猜想,即是应下圣上让她暗地查探的御旨。可若是肯定,圣上必会怪罪于她办事不力,镇国大将军的势力本就让圣上不满,再来这么一招,怕是难做。

“大将军说笑了,我听闻锦衣卫查封御绣坊,恰逢我寻谢指挥使有事相告,便碰巧在此相商。至于查案一事,那得问谢指挥使了。”白水拱手笑道,姿态不卑不亢,坦荡大方。

这下真的对不住了谢澜之,你是圣上亲近之臣,再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可大理寺因其公正司法之名,暗地里已经得罪了不少人,若是群起而攻之……她还是想多活两天的。

“哦?既是如此,澜之,明日我会向圣上启奏此事。今夜我还未来得及问你,你夜探我将军府,也是圣上的意思?”

看来,是谢澜之今夜暗访被发现了,那何挽的行踪便是故意暴露给谢澜之的了,而顾承此举,颇有紧接其后,前后夹击的意味。

顾承和何挽……莫不是有着什么关系。

不过谢澜之并未起身,低声道:“今夜有要事与将军相商。”

“哦?何事,说来听听。”

一旁的白水看见谢澜之瞥了她眼,意思不言而喻,她刚想开口离开。

谁知,顾承先她一步看向谢澜之说:“看什么,白大人与你同是正三品官职,有何不可听么?”

听这话,顾承并不打算避着她,可是谢澜之想与顾承相商的,必是朝中之事。第一次见面便如此不避着她,此番作风还真像一个人。

何挽。

白水抿嘴,不会是想故意让她听到,好把她牵连其中吧。不行不行,她得给自己留个可全身而退的路子。

想到这里,白水当机立断,抢在谢澜之开口前说:“谢指挥使有要事与将军相商,我便不多留了,今夜叨扰,还望二位见谅。告辞。”

顾承眸子微动,轻飘飘瞟了白水眼,倒也不做强留。停顿了一霎,见二人不语,白水脚下生风,飘出了御绣坊。

御绣坊的大门再次缓缓合上,顾承那双狐狸眼被玄门缓缓掩盖上。

“说吧。”

谢澜之说完后,良久,顾承未曾出声。他对谢澜之所说的事情不可置否,只是不问其中缘故,倒是问起谢澜之夜封御绣坊的意图。

谢澜之起身直言不讳:“御绣坊坊主勾结朝廷命官,澜之也是为了大将军的安危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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