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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人皮架子鼓(六)(2 / 3)

见状,白水基本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但是何挽的动机,还得再探。

“凤凰花,象征着离别与思念。此时正逢长夏,开的艳丽。若是眼前恍惚,便觉嫣红似血。所谓二画,也不过是世人看不透自己心中所想罢了,算不得奇术。”

白水听明白了,魏贵妃身怀龙种,后宫的女人,大多母凭子贵,宫中争斗算不得稀奇。

许是太过紧张腹中胎儿,才有此幻觉。而陛下很可能是关心则乱。话虽如此,那些宫人呢?

白水摸了摸下巴,何挽的语气中满是惋惜,离别与思念……

正当白水思索何挽的话中话时,何挽转过身来,眼中浮出淡淡的忧伤。

“我与他本是从小一同长大,可我视他为兄长,我因这副容貌,招多人曲意相逢。自双亲离奇病逝后,他说,不如成亲,待我如初。”

白水不由得直视何挽那双茶褐色的瞳孔,何挽看她,似在看故人,又似在看自己,迷离而忧愁。

见状,白水若有所思的看着何挽,等待接下来的故事。她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让如此清绝的女子悲从中来。

“成亲后,如他所言,有夫妻之名,却无实。我也当找到了个依靠。但是一年前,他说他遇到了此生所爱,是宫里当差的姑娘。听他的称赞,我大致想象的出,那佳人的模样。我为他高兴,却忘记了问他,那女子是否也心悦于他。”

“半月前,他偷偷传信于我,说已与那姑娘情投意合,我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得知,那是他强求而来的缘分。我很气愤,相处多年,竟不知这人如此品行不端,活生生毁了一位女子的清白。”

“也是在此时,我从张表的口中得知,我至亲为何会离奇病逝。”

听到这里,白水有些不确定的问出声:“他,不是太监吗?”

白水在察看那太监身下时,分明是……

这怎么……强求……

“呵,”何挽轻笑,眼中凉薄之意尽显,“那是我斩断的。他入宫前,特地收买了净身房的管事,留了孽根。”

白水静立,眼前女子周身的忧伤如丝线般萦绕着,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二人分明成亲,又怎么说没有相公,是真的没有,还是根本就不认这个相公。

“我废了些力气,查到了一些事情。不曾想,我视为兄长的人,竟如此不堪入目。屠双亲之仇,我不得不报。”

“所以,”白水开口了,“恰逢十日前,陛下偶得物件,你便乘机了结了他。”

何挽垂下眼,眼中浮起雾气,声音有些颤抖,“是,可我并未想到,那女子如此良善,她撞见了我,我本以为,她跑开是要告发于我,我便抽身离开。谁曾想……”

谁曾想,那女子也是位刚烈之人,竟自刻花图。原来是这样,白水心口有些堵塞,她不知道这案子背后竟是这般惨状,恩怨纠缠之深。

只是,如今,若是把案件真情禀报圣上,怕是何挽……

白水不得不承认,听完这缘由,她有了私心。本来便是那李太监先屠亲在前,本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而后又强迫女子,死得其所罢了。

只是,这案件牵连极多。

“何姑娘,若我是你,我也会如此的。”

何挽缓缓抬起眼,眼中烛火摇晃不已。眼眶微红,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把眼泪咽回去,却招致滴滴豆珠急落。

她低声道:“我知杀人不对,可我不能让双亲死不瞑目。何况,在宫中当差籍籍无名的宫女更是无人问津,生死不过弹指间。他污了人家女子的清白已是大错,纵使他对我不差,可我只知,这是他伪善面容的遮羞布罢了。”

佳人落泪,白水不忍,轻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擦去何挽面上的泪水,轻声安慰:“世间本就诸多不公,算不得谁对谁错。”

纵使这件事情难办,白水也决定了,搏一搏。她既然来了,就要为公正说一句话。

“白姑娘。”何挽泣不成声,白水把滑下的何挽顺势拢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白耳在何挽怀里拱着毛茸茸的脑袋,嘴中哼哼唧唧,似在安慰主人。

阴影之下,低垂着眼的何挽嘴角勾起笑,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衬得那双眸子更加清澈透亮。

她知道,她离胜算又多了一分。

但,还远远不够。

人总是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的。

无论是在这里的人,还是在外面的人。

都别想逃。

白水看着怀中低声哭泣的人儿,眸色轻闪,她说:“何挽,那你可知,那鼓是从何而来?”

她向来喜欢站旁观者之位,事由人所做,人被事牵连。当局者,怕是不好破局。

饶是白水对何挽一见如故,可二人毕竟才见过两次,何挽能够这么看似全盘托出,不可能没有目的。不过,白水更想知道的是,何挽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怀中人的身子僵了僵,哽咽道:“我不知,只是,我见其样貌奇特,便在上面绣了朵凤凰花,借此……”

后面的话,何挽不说,白水也猜的到了,和她的猜想有些出入,但是大致走向不错。

得知那架子鼓来历不明,便利用二画的奇术,使鼓面神似渗血,那李太监为接近乾元殿当差的宫女,势必会去找她。

所以,何挽便有了动手的机会。

所以,惊得魏贵妃动了胎气,未必是何挽的目的,许是无心之失。

“白水——白水!”

谢澜之烦人的声音将白水的思绪唤回来,“何挽,我先出去,我知你有能力自保的,先不要出来。你或许可以相信我。”

丝线渐渐合拢,白衣滑下台阶。

“白水,你又去哪儿了?可看出什么?”

白水收回思绪,淡淡道:“我刚刚在想事情,想的入神了,这里倒是没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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