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人皮架子鼓(二)(1 / 2)
“都聋了吗,配合新任大理寺卿查案。”
低沉隐忍的嗓音将“新任”二字咬得极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白水绕着尸体走了几圈,从明面上看,确实没什么问题,解剖的记录也没有问题。那怎么会这么奇怪呢,死因是过度惊吓致使暴毙身亡。这个理由不稀奇,但是——
不合理啊。
“白大人又看出什么了?”谢澜之不紧不慢地发问。
问问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寸步不离的跟着,难不成还怕我把尸体扛走啊。心里这样想着,但白水还是平静开口。
“嗯……看不出来,锦衣卫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她摸着下巴慢条斯理道,好似刚刚和谢澜之大打出手的人不是她。
话毕,白水从最靠近门口的那具尸体擦过,谢澜之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就在众人不注意时,白水忽然对着那具尸/体虔诚地拜了三拜,口中低语:“抱歉了!”
而后她一个敏捷地侧掏,伸进了那具尸体的下/体。一根泛黑的银针伸出,白水朝谢澜之挥了挥手,意思不言而喻。
“谢大人的仵作,可有看过这宫人的下/体?”
白水看过尸体后,也暗觉奇怪。但是肛肠科医生的她手上病人无数,第一想法便是下/体。
这职业病倒是误打误撞上了。不过还好,她那三日看卷宗时,通过仵作的验尸手法记录,大致猜得出凤临国的医疗水平在哪块层次。
嗯……挺开放的,倒让白水以为自己是个老封建。
这里的仵作验尸手法千奇百怪,不过这并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凤临国的百姓对此并无异议,倒是当成稀疏平常之事。
这说明什么呢,这里的人,貌似对于生命缺少一种敬畏之心。抽筋扒皮不过同鸡鸭鱼肉般寻常之事,不足为奇。
这倒让白水有些不适应。
谢澜之紧抿着唇不说话,眉峰皱起,似是对白水的询问有些难以开口。
白水淡淡勾唇,敢情这案子根本就没透彻地查过。谢澜之的表情在她看来便是凶手不明,抓到个有相似胎记的替罪羊宫女便草草结案,从而难以启齿。
再者,若真是那宫女做的,如此明晃晃的行为,岂不是往刀尖上舔。
这不合理,而且动机难道就是为了一心求死么?
“当日仵作验身时,可并未有此发现。你这银针,干净吗?”
6,不配合她就算了,这番话可是不合适吧。白水心如止水,垂眸时轻扬了扬眉,悠悠开口。
“谢大人,你北镇抚司手下的仵作验身疏忽,是你管理不力。再者,这案子可是你北镇抚司接手的,交不出罪犯,蒙蔽圣上,可是大罪。”
白水的语调不紧不慢,却无形中透露着一股压迫感。
闻言,谢澜之抬脚上前,二人间不过三步之距。他紧盯白水,目光锐利,眼中威胁意味十足。“白大人举止散漫,如何让我北镇抚司放心于你。圣上钦定此案,一切由我北镇抚司说了算。白大人,还请不要放肆。”
好好好,敬辞都用上了,可这意思倒是没那么尊敬人。饶是白水再不注意,此刻也感受到了什么。
唇角无声弯起,白水抬起头,目光毫不畏惧,“我的行事作风,怕是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这开口闭口拿圣上压我,可北镇抚司与大理寺同为圣上办事,二者本该尽心尽力才是啊,谢大人。”
两道目光在空气中针锋相对,一道寒气逼人,一道目光沉静,不急不躁。
下一瞬,二人同时撇开眼,白水重新拿起银针,凑近鼻子闻过后轻挑了把小刀。掀开尸体上的白布,细细剖开死者下/体。谢澜之下巴微抬,俯视着她手上的动作。
白水顺着人体结构将包着白布的手伸进去,在里面转了转。果不其然,在深处摸到了个坚硬的东西。
她微微用力,将那东西抽出。黑血与烂肉混合在上,让白水辨不清东西的原本模样。
见状,她走到一侧的水盆旁,仔细冲洗干净。可当她看清后却不由得呼吸一滞,心中的异感陡然升起。
是一只白色的蓝牙耳机……<
白水盯着耳机若有所思,转手把蓝牙耳机递给谢澜之,神色认真。“谢大人,这物件,你可认得?”
谢澜之接过去后,白水没放过他目光中流露出来的疑虑与不解。
“卷宗上说,乾元殿那位宫女身上有胎记,这里的尸/体可是没有她?我未曾见到有何胎记。”
似是没料到白水真探出他没找到的线索,谢澜之接下来的语气认真了不少。
“魏贵妃醒后,记起那位宫女曾是她宫里的人。圣上下旨,诛其九族。那宫女问斩前癫狂不已,举止怪异。”
白水不语。
举止怪异,这太符合她对现代人的猜想了。
“可查遍那宫女的祖籍,却发现其九族不详。最后,其尸体已被官府丢去乱葬岗。”
闻言,白水环起手,垂下眼,神色若有所思。“为何卷宗上不记录?”
话音刚落,谢澜之侧头看了眼,门口的锦衣卫自觉转身前进十步,留下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白大人可知,为何此卷宗能送到大理寺。”
这话倒有点意思。
每一桩案件的卷宗送到大理寺前,都要经过刑部与都察院的审验。如此漏洞百出的卷宗,能经过层层筛查,说明有人不想破案,而且此人权利极大,牵连极多。
说明不是不想查,是不能查。
沉思了几瞬,白水平静开口:“圣上的意思,对吗?”
谢澜之挑眉,似褒似贬:“白大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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