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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研读五十四(1 / 1)

在听闻威廉明娜的死讯的时候,维亚拉没有感觉太震惊,也没有太多惋惜。他知道就算威廉明娜现在不死,未来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而他自己也必然要和这种人割袍断义,一点联系都不能有。现在一切事件发生的源头,始终在于那些新贵族和各级官员互相勾搭,在不分你我之间,将公权力变成可以买卖的合同。总而言之,这次帕特里西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自己肯定不能后退,得把这场刮骨疗毒运动纵深到每一颗细胞里面去。

维亚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红茶,稳了稳心神,看起了文章。晚上,他还需要发表演说,宝贵的时间被浪费。

治本

治理民众用什么办法呢?回答是,没有五谷人们就没有饭吃,没有丝麻人们就没有衣穿,所以吃饭有了粮食,穿衣有了丝麻,男子从事耕种,女子从事纺织,人们专事耕织不受其他事务的影响,国家就有储备了。提倡男子不要从事奢侈品的雕刻,女子不要从事装饰品的刺绣。木制的食器容易渗水,金属的食器带有腥味,圣人的饮食用具都是来源于土,因而制作陶土用具,这就可杜绝天下的浪费了。

如今,金木本来是不知道寒冷的,却要给它披上锦绣,牛马本来是吃草炊水的,却要喂它粮食,这种做法完全违反了它们的本性,应该建立。合理的制度才是。春、夏男子到田里耕种庄稼,秋、冬女子在家里染织布帛,这样人民就不会贫困了。现在人民穿的是粗布短衫,而且。还遮不住身体,吃的是粗劣食品,而且还填不饱肚子,这是没有把国家治理好的表现。古时候,土地的肥舟同今天没有两样,人民的勤惰同今天也没有两样,为什么古人丰衣足食,而今人缺吃少穿呀?主要是种田的人不能经常耕作,织布的人不能经常纺织,这怎能免于饥寒呢?总的来说,这是由于古代行之有效的耕织制度,到今天已经把它废止了的原故。

所谓良好的政治,在于教育民众不要自私。如果民众不自私,天下就像一家人一样,而不必进行私耕私织,大家都把别人的寒冷当作自己的寒冷,把别人的饥饿当作自己的饥饿。因此,有十个孩子的人,也不加重他的生活负担,只有一个孩子的人,也不减轻他的社会责任,这样人们哪里还会喧喧嚷嚷嗜酒作乐,以致败坏良好的风尚呢?如果民众不安分,私欲就会产生,争权夺利的祸患就随之而起了。如果有一个人违背了这种无私的准则,别人也跟着他把粮食储藏起来自己吃,把财物储藏起来自己用,如此发展下去就会犯禁了,而民众一旦犯紫,就逮捕治罪,这怎能配得上为万民之首呢?

好的政治,就是坚持法制,教育民众不要自私,大家不敢自和,就没有为非作歹的人了。如果人们恢复纯朴的本性,遵循无私的准则,那么,个人和私欲就会打消,争夺行为就会停止,监狱里就会没有囚犯,劳动的人就会遍布田野,生产的粮食就会增多,民众的生活就会安定,四方的民族也会受到关怀,国家没有外患,也没有内乱,这就可以称得上天下大治了。

蓝蓝的天空,谁知道它的边际?五帝三王的政治,谁的方式可供效仿呢?过去的时代不可能重现,未来的理想也不能只靠等待,只有求之于自己的创造。

能够称为天子的,要具备四个条件:一是智慧超人,二是恩布万民,三是功业宏伟,四是天下无敌。这都是天子应做到的事。

不能把野生的动物作为祭品,不能把杂凑的学说当成真才实学。

现今有人说:“百里宽的大海,不够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喝,三尺深的小泉,却够三军之众解渴。”我认为私欲的产生由于没有节制,邪恶的产生由于禁止不力。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首先是精神感化,其次是因势利导,再次就是不误农时,不竭民财。禁止坏人坏事,必须使用强制手段才能成功;奖励好人好事,必须结合教育才能奏效。

权谋

说,就是游说对方;游说对方,就要有助于对方。修饰言辞,是为了借助言语打动对方;借助言语打动对方,就要再三斟酌、适当取舍。应对时要敏捷巧辩,敏捷巧辩容易流于形式。要使对方接受某个观点,就要使对方明白真伪;使对方明白真伪,就要列举事实加以佐证。诘难的言辞是驳斥对方的论点。驳斥对方的论点就是要诱出对方隐秘的意图。

使用花言巧语,是为了取一悦于对方以求忠诚。使用阿谀之词奉承他人,是为了显露渊博的知识,以示自己聪慧多智。使用公正平允之言,说话直截了当有所决断,以示敢于直言。使用忧戚之言,是为了权衡形势,以博取信任。使用深思熟虑的话,就会在能力不足时,反而阻止谬误获取胜利。先揣摩对方的心思再加以奉承,被称为“谄”;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被称为“博”;选取策略呈献计谋,被称为“权”;抛开顾虑大胆舍弃,被称为“决”;自己的天分不足难以制止错误,被称为“反”。

所以,口是人一体的机关,用来透露或隐藏真情实意;耳目是心的辅助,可以用来窥察间隙发现一奸一邪。所以说,口、耳、目三者要协调一致,互相感应,因势利导才能采取行动。因此,言语繁多却不杂乱,纵横驰骋却不迷惑,改变方向却不诡谲,抓住事物要领,看清事物本质。所以,不能向失明的人展示五色,不能向失聪的人展示五音。所以,不值得开导的人,就不要去游说;不来此地游说,是因为没有知音。有些人是无法沟通的,就没有必要去游说。古人云:“口可以用来吃饭,却不能一胡一乱说话。”一说话,就容易犯忌讳。“众口铄金”,是由于言辞之间难免因为偏见而歪曲事实。

人之常情,说话就希望有人接受,做事就希望获得成功。所以,智者总是不用自己的短处,而是采用愚者的长处;总是不用自己的愚拙,而是采用愚人的工巧,这样就不会使自己困窘。谈到事物有利的一面,就要发扬它的长处;谈到事物有害的一面,就要回避它的短处。所以,甲虫防御天敌,必须用坚一硬的甲壳;毒虫攻击对方,必须用有毒的尖刺。禽一兽都知道发扬自己所长,游说之士更应该懂得发挥自己的长处。

所以与人辩论需要注意五种情况:病、怨、忧、怒、喜。病,指中气衰竭,没有一精一神;怨,指肝肠寸断,心神无主;忧,指心情忧戚,不能与人一一交流;怒,指行一时冲动,语无伦次;喜,指夸夸其谈,注意力分散,抓不住要领。这五种情况,一精一通它才可以很好运用,对自己有利才能行动。

之所以和智慧的人说话,要靠渊博的知识;和笨拙的人说话,要能言善辩;和能言善辩的人说话,要善于抓住要点。和高贵的人说话,要有宏达的气势;和富人说话,要用尊敬的态度;和穷人说话,要从利益方面入手;和卑贱者说话,要态度谦和;和勇敢者说话,要果敢有力;和愚蠢者说话,要言辞锐利。这些游说他人的方法,一般人的做法常常与之相反。

之所以和智慧的人讲话,可以使他明白这些道理;和愚蠢的人讲话,把这些道理教给他,也是很难做到的。所以,论说有多种方法,事情也会千变万化。明白这个道理,整日谈论也不会偏离主题,能做到有条不紊。事情不断变化,也不会失其变化的根本。所以智慧重在不妄动,听话贵在听清楚,智慧贵在明辨事理,言谈贵在变幻莫测。

凡是筹划计谋,都要遵循一定的规律,并要掌握规律背后的依据,这样才能得到实情。通过研究审察实情,确立上、中、下三仪。所谓三仪,指上智、中才和下愚。三者互相参照,就能定出奇谋妙计。奇谋妙计能够通达易行,开始于古人的社会实践。郑人入山采玉时,都要携带指南车,这是为了不迷失方向。揣度才干、衡量能力和获知实情,这是做事的指南。所以,众人同心协力谋划事业,就会关系亲密,共同获得利益。想法一致的人共同做事,如果是部分受益,部分受损,就会关系疏远。有共同仇恨的事物就会相互亲近,因为他们都是受害者;有共同仇恨的事物而关系疏远,一定是其中一部分人受到了损害。所以,如果有共同利益就会相互亲近,如果其中一方受到损害就会相互疏远,这是一种规律。这种规律,可以作为观察同心或异心的标准。所以,墙壁坍塌是因为缝隙的存在,树木毁坏是因为树木有节疤,因为缝隙和节疤都是它们的分界之处。

因此,事物是不断变化发展的,变化的事物会产生问题,解决问题需要商定计谋。商定计谋需要言辞论说,仔细斟酌,并制定方法。有利于事情的发展,就要促使前进,进而不能则退,退若适当,不失为控制事情的好方法。所以,万事万物的发展变化是有一定道理的,控制它的方法在根本上也是一致的。一般来说,仁人君子是看轻财物的,所以不能用利益诱一惑,可以让他们提供财物;勇一猛之士是轻视危难的,所以不能用祸患去恐吓,可以让他们扼守险要;有智慧的人通达事理,不可以随意欺骗,却可以讲明道理,让他们建功立业。这是三种人才。所以说,愚昧的人容易被蒙蔽,不孝之徒容易被吓倒,贪婪的人容易被利诱,应根据不同的情况采取不同的方法。

所以,弱小可以蓄成强大,弯曲可以变成笔直,不足可以积成有余,就看运用是否合理。对那些外表亲近而内心疏远的人,要从内心入手游说,用真诚来打动;对那些内心亲近而外表疏远的人,要从外部入手游说,以求表里如一。因此,顺着对方的疑问来改变游说的内容,根据对方的发现来肯定他的看法,根据对方的言辞去迎一合他的本意,根据利于对方的形势去成全他,根据对方憎恶的东西来帮他谋划解决,根据对方可能造成的祸患来设法排除。如果这些不能有效,就要在摸清对方意图之后再威胁,夸大事情的严重性使之动摇。进一步借助事实和例证使他有所改变。以阻隔来蒙蔽,用谋略来迷惑。这些做法就是“计谋”。

计谋的使用,公开进行不如私下谋划,私下谋划不如结成死党,结成死党可使双方的关系亲密无间。循规蹈矩不如出奇制胜,奇计一出就像河水奔流一样无法阻止。所以,游说君主一定要和他讨论奇计的运用,才能建立非常之功;游说人臣一定要和他谈论私利,才能保全自己。

如果处于圈子之内,却把内情泄露于外,就会被疏远;如果处于圈子之外,却到处显露内情,就会带来危险。不要把对方不想要的东西强加于人,不要把对方不想知道的强加给人。

对方有某种一爱一好,可以学一习一相关的东西以迎一合他;如果对方有厌恶的东西,就要加以避讳,以免引起对方不快。所以,暗地筹划计谋,可以获取对方欢心。要想除掉对方,就先去放纵他;使其罪行不可饶恕,然后找机会除掉他。处事冷静至情至一性一,相貌不美不丑的人,可以把大事托付给他。如果对一个人了解,可以任用他;如果不了解,有谋略的人不会任用他。所以说:“做事情看重的是控制对方,而不是被对方控制。”控制对方的人,手中掌握主动;被控制的人,命运也被对方控制。

所以说,圣人施展计谋隐而不露,愚人施展计谋公开张扬。有智慧的人成事会很容易,资质愚钝的人成事就比较困难。由此看来,灭亡的事物不会继续存在,危乱的局面难以回到安全。在这种情况下,无为而治,顺应规律是最高明的。智慧要用在常人察觉不到的地方,才能则要用在常人发现不了的地方。智慧和才能的使用要做到隐秘,在使用的时候,如果情况允许就不要公开,选择一些事自己做;如果情况不允许,就选择一些事让他人去做,并且表明这是为了对方。

所以说,先王之道是隐而不露的,古语有言:“天地的运行,在于高远与深邃;圣人制定谋略,在于隐秘和藏匿。”然而,使用谋略不仅要讲求忠诚、信义、仁慈、义理的原则,还要做到内心中和正道。只有通达了这些道理,才可以与他谈谋略的事。如果能体悟到这些,就可以懂得驱使天下的道理了。

治国

大凡治国的道理,一定要先使人民富裕,人民富裕就容易治理,人民贫穷就难以治理。何以知其然?人民富裕就安于乡居而爱惜家园,安乡爱家就恭敬君上而畏惧刑罪,敬上畏罪就容易治理了。人民贫穷就不安于乡居而轻视家园,不安于乡居而轻家就敢于对抗君上而违犯禁令,抗上犯禁就难以治理了。所以,治理得好的国家往往是富的,乱国必然是穷的。因此,善于主持国家的君主,一定要先使人民富裕起来,然后再加以治理。

从前,历代的君主,法度不一,号令不同,然而都能统一天下,这是什么原因呢?必定是国富而粮多的缘故。国富粮多来源于农业,所以先代圣王都是重视农业的。凡属于治国之急务,一定要先禁止奢侈性的工商业和奢侈品的制造,禁止了这些,人民便无法游荡求食,人民无法游荡求食,就只好从事农业。人民从事农业则土地得到开垦,土地开垦则粮食增加,粮食增加则国家富裕,国富则兵力可以强大,兵强则战争可以取胜,战胜则土地也就广阔了。因此,先代圣王懂得人口多、兵力强、国土广和国家富都一定来源于粮食,因而都禁止奢侈性的工商业和奢侈品的制作,以利于发展农业。现今从事奢侈性的工商业和奢侈品制作的人们,干一天可以吃用五天。农民终年劳动,却不能维持自家生活。这样,人民就放弃农业而从事奢侈性的工商业。弃农而从事奢侈性的工商业,那土地也就荒芜而国家贫穷了。

凡是农业,其收入的特点是按月算往往不足,按年算才可能有余。然而,官府征税却急如星火,没有定时,农民只好借“一还二”的高利贷来应付上面征课。耕田锄草都有季节限制,但雨水不一定及时够用,农民又只好借“一还二”的高利贷来雇人浇地。商人秋天买粮的粮价是“五”,春天卖粮的粮价是“十”,这又是一项“一还二”的高利贷。所以,把上面的征索算进来,成倍索取农民的地方就达到四项,因为关市的租税、府库的征收、十分之一的征粮和各种劳役放在一起。—年四季加起来,也等于一项“一还二”的高利贷了。—个农民要养四个债主,所以对于外逃者处刑,国君也能制止农民外流,这乃是粮少而农民没有积蓄的缘故。

从高山东麓到黄河、汝水之间。作物生长期早,凋落期迟,是粮食增产的好地方。四季皆种而五谷皆收。中等年成亩产两石粮食。一个劳力可以耕百亩收二百石。如今国家粮仓空虚而百姓没有积存。农民卖儿卖女,其原因就在于君主没有办法均衡人们的收入。所以先代圣王总是注意让农、士、商、工四民即使互换其行业,他们每年的收入也无法互相超过。这样,农民专—务农而收入可以与其他各业均衡。农民专一务农田野就得到开垦,奸巧之事也不会发生。田野开垦则粮食增多,粮食多则国家富裕。没有奸巧之事人民又会安定。富裕而安定,这正是成王业的道路。

不生产粮食的国家要灭亡,生产粮食而吃光用尽的国家仅能称霸,生产粮食而又能食用不尽的国家才可以成其王业。粮食,能吸引人民;粮食,能招引财富;粮食,也能使领土开拓。粮食一多,则天下的物产都来了。所以,舜第一次率民迁安发展农耕建成“邑”,第二次迁徒建成“都”,第三次迁徒建成“国”。舜没有采用严重的刑罚和禁令,而人民都跟定他了。因为离开他必然受害,跟着他必然有利。先代圣王,正是善于为人民除害兴利,所以天下人民都归附他。所谓兴利,就是有利于农业。所谓除害,就是禁害于农业。农业发展则粮食收入增多,粮食收入增多则国富,国富则人民安于乡居而爱惜家园,安乡爱家则虽改变他们的风俗和习惯,对他们驱使和调遣,以至于有所杀戮,人民都是不憎恶的。这都是致力于粮食生产的功效。人君不发展农业则粮食必少,粮少则人民贫困,贫困则轻视家园,轻家则容易外逃,人民轻易外逃则君令不能做到“必行”,君令不能行则禁律也不能做到“必止”,禁律不能必止则战争不能做到必胜,防守也不能做到必固了。法令不能必行。禁律不能必止,出战不能必胜,防守不能必固,这叫作寄生的君主。这都是不发展农业缺少粮食的危害。所以增产粮食乃是成王业的根本大事,是人君的重大任务,是招引民众的途径和治国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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