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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大结局(1 / 2)

维亚拉躺在沙发上,继续找了几个故事看着,他今天想好好放松一下。康楠收拾好自己房间说要出去再买点日用品,维亚拉点点头并嘱咐她早点回来,今晚他做饭。

在湖南永州的野外,坐落着一座神庙。这座神庙前临急流,背靠大山,且山深河险,地理位置可谓险要。而且,这里遍布着黄茅和绿草,一眼望不到边,又有数不清的高大的树木,这些树木直耸云天,遮天蔽日。在神庙上还常常会有风雨兴起,人们由于畏惧都会供奉神庙。对于过路的人来说,只有把三牲等供物献到神庙的殿下,才能够通过。若是有谁不这样做,风雨立即就会到来,一时间云雾阴沉,即使是咫尺之间也会让人无法辨别方向,并且人和行李等物品,也都会瞬间消失不见。而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几年了。

元朝大德年间,书生毕应祥有事到衡州去,要从神庙下的这条路经过,可是因为口袋里的钱不多,不足以用来购买完备的祭品,无奈之下只能对庙神行致敬之礼,然后就离开了。但还没走几里路,就见大风突然兴起,一时间飞沙走石,黑云黑雾,从后面隐隐袭来。回过身去,只见数不清的披甲士兵,似有千乘万骑般追击而来,他料想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他平时常背诵道家经典《玉枢经》,值此危急时刻,他也就边跑边背诵起来。谁知过了一会儿,风云都停住了脚步,天空也变得晴朗起来,身后的披甲士兵也不见了踪影。如此,毕应祥才算保全了性命,平安到达了衡州。

一次,毕应祥经过祝融峰时,顺道去拜谒南岳祠,突然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便写了状子焚烧向神投诉。这夜,他随即梦到有捕快在追赶他,然后把他带到了一个大宫殿,只见宫殿中侍卫环立,职官遍布四周。捕快指引着让他站在大庭之下,毕应祥仔细看去,宫殿上挂着玉栅帘,帘幕内设有黄罗帐,气氛森严庄重,寂静无声,而且灯火辉煌,照得宫殿如同白昼一般。看到此情此景,毕应祥紧张万分,只得屏住呼吸,等待发落。

一会儿,有个官吏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朱衣围着角带,对毕应祥呼喊道:“我奉旨问你和什么人有诉讼啊?”毕应祥俯下身子,趴在地上回答说:“我只是一个穷书生而已,天性又愚昧笨拙,不慕名利,又怎么会与他人有田地房产的争执?身上穿的是麻布衣服,口里吃的是没有一点儿荤腥,平日里只懂得恪守本分。更况且我从未进过公堂,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您的问题。”官吏说:“那你白天焚烧投递的状子,又是在申诉什么事呢?”听官吏这样说,毕应祥方才想起来,于是叩头禀告说:“也实在是因为我太穷了,当初我离开家乡投奔他人,借道永州,路遇一神祠,本想着祭祀一番,可因囊中羞涩无法用牲酒祭神,以至于触犯神威,招来风雨,还受到无数披甲士兵的追赶,一路上跌跌撞撞,狼狈窘迫,险些被他们追上。受到如此惊吓迫害,实在没有地方可以申诉,所以才如此唐突地冒犯圣灵,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官吏听后,走进帘内。过了一会儿,他出来说:“奉旨审讯对质。”于是,就见有几个属吏腾空离去。不大一会儿,押来一个白胡子老人,这老人戴着乌头巾、穿着道服,被按着跪在台阶下面。官吏宣读旨意并质问他说:“你作为守护一方的神祗,平日里广受人们供奉,可又为什么时常用武力来祸害恐吓他人,求得他们的祭祀?现如今又迫害了这个读书人,甚至差点把他置于死地,你竟然如此的贪婪狠毒,又怎么可能逃得了刑罚呢?!”

老人跪拜着回答说:“我确是永州野庙的神祗,但是由于我能力不足,这野庙已经被妖蟒霸占好多年了,我也旷废职守很久了。过去靠着呼风唤雨为非作歹而企求祭品的,都是那个怪物,并不是我啊。”官吏呵责他说:“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你为什么不早早上报?”老人回答说:“这个妖蟒兴妖作孽已久,土地庙、家祠及野庙里的鬼魂都受它的约束,神龙毒蛇也都听它的指挥,妖力大得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与它相比。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每次想来申诉,都遭到拦截,使得申诉落空。今天如果不是神使特地传讯,我是万万到不了这里的!”这时,毕应祥听到殿上传旨,命士卒前去追查。可老人跪拜恳求说:“如今妖孽已经炼化成形,助纣为虐的也有很多,属卒虽然去得,但恐怕最终也只会无功而返。如果不派遣神兵前去围剿捕捉,肯定抓不到这妖孽。”

殿上官吏听取了他的意见,随即命令一神将带领了五千神兵前往。过了好一阵儿,只见数十个鬼兵,用大木头抬着妖怪的首级来到大殿,原来这妖孽是一条朱顶的白蛇。而它那蛇头放在庭下,大得简直像能够装下五石米的大缸。接着,官吏便让毕应祥回去了。这时,毕应祥伸了个懒腰,便从梦中醒了过来,但只觉浑身是汗,就连背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毕应祥办完事,返程回家途中又一次经过永州野庙,但野庙殿宇里的塑像,早已经没有了踪影。对此,村民们都说:“某天夜里三更以后,我们忽然间看见野庙那里雷电风火大起,一片杀戮嘶鸣之声,大家都害怕极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天亮后一看才知道,原来那神庙已经化成了一片灰烬,一条巨大的、长几十丈的无头白蛇死在了树下,还有无数的已经死了的毒蛇、飞蛇、蝮蛇等,这些死物散发出来的腥臊污秽的气味,至今还没有消散干净。”根据村民的描述,毕应祥算了算时日,谁承想那天正是他感应于梦中的时候。

后来,毕应祥大白天正在家里闲坐,忽然有两个鬼差来到他面前说:“阴间地府要请你前去对质一件案子。”说完就拉着他的手臂来到了地府。到后,只见冥王坐在大厅之上,铁笼子里罩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衣裳包着红头巾的男子。那男子长得很是魁梧,自己陈述道:“我在世间从未犯下任何罪行,如今却被书生毕应祥向南岳衡山府诬告,以至于神兵降临讨伐,我全族被歼灭,巢穴沦亡,实在是有很深的冤苦啊。”

毕应祥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被那妖蛇怀恨诬告了,于是便向冥王详细陈述了妖蛇损人害物、搞鬼捣乱等事,并与那妖蛇在铁笼之下对质辩论,如此言辞一来一往,场面非常激烈,可是那妖蛇却始终不肯服罪。于是,冥王就命属吏行文南岳衡山府并指令永州城隍司验证有关事实。不久,衡山府和永州城隍司的回文到了,与毕应祥所说的事实完全相同,妖蛇这才理屈词穷。

接着,冥王在殿上大怒,对蛇妖叱骂道:“你这蛇妖,活着的时候成为妖怪为祸一方,如今死了竟然还敢信口雌黄,诬告他人,现判处这个白衣妖怪押往酆都地狱,永远不能翻身!”冥王说完后,当即就有几个鬼兵上来,驱赶押解着妖蛇去了酆都地狱,让它接受应有的报应。随后,冥王对毕应祥说:“今天劳烦你亲自来地府一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接着,冥王就命令属吏把毕姓的簿籍拿来,并在毕应祥的名字底下批了八个字:“去妖除害,添寿一纪(十二年)。”毕应祥听后,非常高兴,立刻俯身拜谢冥王,然后就在鬼差的带领下返回了家里。等到了家门后,他便醒了过来,原来这时他正以弯臂作枕,伏在桌上睡觉呢。

在江西庐陵郡的属邑吉水县,有一座盘亘近百里的东山,其威势可谓雄镇一方,而且这座山秀丽清奇,远远望去就如同是一幅美丽的图画,令人赏心悦目。后唐天成年间,有一位禅师,用茅草屋在东山绝顶上建造了一座庵庙修行。只见这里树木极为茂密,道路也崎岖不平,经年累月,都没有什么人能够来到这里。也只有砍柴的人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禅师坐在松树下,有众多的鸟儿衔着野果停在他的面前,而禅师则以这些停放在眼前的野果为食,吃完后群鸟就会飞走。那些砍柴人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于是便有不少人来到东山绝顶的草庵寻访。到达绝顶后,只见禅师正在鼾睡,旁边有兔子为他暖脚,床边有小鹿给他做护卫。看到这种情形,大家都感到十分惊奇,随即争着为禅师清除地皮,搜集木材,打算要为禅师修建一座华丽宏大的寺庙。

在寺庙开工前,禅师把工匠们召集起来对他们说:“你们这些手艺人平时一定是经常喝酒吃肉,可是这里的山神老虎非常厉害,千万不能够轻易冒犯,你们打算怎么办呢?”工匠们齐声说道:“我们在建造寺庙的时候,愿意断荤戒酒,避免冒犯山神。”说完后,禅师点头表示同意。

一个多月后,有个工匠忽然想吃肉,实在忍不住了,所以就私自跑下了山,过了好几天才回来。这天,他正在砍削建造寺庙的木头,可忽然间从墙壁外跳进来两只大老虎,它们一左一右地就站立在这个工匠的面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并且向他发出咆哮吼叫的声音。这个工匠惊恐万分。禅师对他说:“看来,你一定是犯了戒,还是赶快老老实实地招供,招供后我自会让它们走开。”于是,工匠便把腰间的布袋解下来交给禅师,说道:“那天我正好路过醪桥集市,实在没有忍住就买了一块熟牛肉,带来作为下饭菜,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了。”禅师说:“这就对了。”说完禅师随即把牛肉截作两段喂给了老虎,并抚拍着虎背说道:“老虎你们暂且回去吧。”只见话音刚落,两只大老虎就消失不见了。这件事过后,人们对禅师更加敬佩了。也正因如此,金银财帛的施舍,就像河水一样汇聚到这里,就这样庙宇没过多长时间就建成了,整座寺庙壮盛严整,令人肃然起敬。

庙宇落成后,禅师为了报答各位施主就为大家讲法说经,说得非常精妙。一会儿,禅堂下忽然涌现出五口井来,井里贮满了米、面、油、盐和蔬菜,禅师就把这些东西施舍给了大家,而这些东西不多不少正好够。禅师说:“这是五方龙王用来救济那些匮乏的人的,我们可以把这座山取名为‘龙济山’,把这座寺庙取名为‘清凉寺’。”现在那四口井已经湮没,唯有一口井还在。寺庙前有许多高大茂盛的树木,遮天蔽日。而在树下有一块平坦的大石,禅师常常会坐在上面念经,已经成为常例。

有一只老猿猴经常在树间栖息,天天来偷听禅师念经,并且看着禅师已经很眼熟了。一天,禅师有事离开,老猿猴就从树上跳了下来,自己穿上他的袈裟,扮成禅师的模样在大石上念经。禅师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这一幕,老猿猴见到禅师就踉踉跄跄地逃走了,禅师没有多问,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其他的僧人,只是在心里记住了它,并且说道:“看来,这只猿猴已然领悟了佛法。”第二天,果然有一位来自峡州的袁秀才到访,禅师知道后,就请他进来相见。只见袁秀才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巾,风采质朴。行完礼后,秀才对禅师说道:“我姓袁,字文顺,峡州人氏。虽然家族庞大兴旺,但是对仕途没有什么追求,唯独我袁逊想要在京城求个一官半职,志在追求功名。但是明宗李嗣源是胡人,用人不明,晚年更是昏庸,不辨庸贤奸善,以至于贤良优秀的人才都遭到埋没未有提拔,我在京城滞留这几年,也终究是无所事事,无甚成就。后来,有一个知己好友推荐我做端州的巡官。我想着端州这个地方穷山恶水,还有瘴气,心里非常的不情愿。而我的那个朋友劝我说:“你既然已经窘困到了这种地步,哪还有什么余地选择自己任职的地方呢?”无可奈何,我这才带着一家老小走马上任。可还不到一年的工夫,妻儿都相继去世了,唯独留下我孑然一人,此后也就没有再做官。所以,我常常在江湖之间游荡,游山玩水,谢绝一切名利场上的纷乱;问道参禅,与人谈论佛经中的空空之道。如今听说有高僧在这里建立大法幢,所以我才远道而来,希望能够依靠您的这块净土。皱眉蹙鼻,原本也并不是嗜酒如命的陶潜;伸手来回推敲,却倒像是苦吟诗句的贾岛。如果有幸大师能够不嫌弃我,那我就心满意足了,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说完,他便拿出一封拜师的书札交给禅师。书札用的是骈文体:

我私下里认为区区梦幻之身,大概是由于前生造的孽;熟悉三峡这布满烟霞的道路,也算是结了个善缘。凡是处在天地之间的,都处在轮回之内。我恭敬地致书龙济山主人,修公大禅师座下:

您灵性浑融如明月,双目洞明能够识破一切。推衍术数的高明要超过图澄,逞露神通与杯渡相比也远远超过。菩提本无树,论讲佛法您要远远高出同辈;松柏枯倒变为柴薪,浮名世事也属一场泡影。十方瞻仰,四众归依。像我袁逊这样的人,不过是天地间一根毫毛,只能在山林活动,悲来抱树,有谁可怜我伤弓之鸟的凄惨;途穷则遁入树林,哪有时间选择好树居住?无家可返,有佛堪依。心中哀痛妻子和孩子沦亡,蹉跎岁月使功名无着。逢人舞剑,素来不是通臂之才;过寺题诗,忽然兴起归山之兴。天旋地转,无端变化经过了多少次湮沉;春去秋来,管什么繁华有枯槁。想要出类而拔萃,除非舍妄以归真。请大师指引迷途,让我步入涅槃之路;导领我登上觉岸,攀上般若之舟。我衷心希望您慈悲,和南摄受!

禅师看完,对他说:“绝好的文才,同时又通佛典,承蒙你不以此地为僻远,定能使佛寺增添雄伟宏壮的气象。只是有一件事不便,我不敢不告诉你。”袁逊说:“什么事?请您明示。”禅师说:“你如果顶着头巾蓄起头发修行,在我们佛教里就叫作猕猴戴帽,并不就像人;如果即刻让你剃去头发穿上僧衣,在你们教派就叫作打着儒家的名义,却是墨家的行动。像这样两种情况,你怎么处理呢?”袁逊恭敬不安,好像脸上还有几分愧色。过了很久,才说道:“只要心向禅宗,又何妨通俗的打扮?希望不要拘泥于外形。倘若能够食用吃残一半的山芋,那李泌自然是俗人;能够补写未抄完的佛经,房琯难道不是僧徒吗?佛门广大,什么人不能包容呢?”禅师说:“像你这番话,真可以说是朝三暮四的猿人了。”袁逊说:“为什么这样厉害地讽刺我?”禅师说:“随便说说而已。”于是禅师就把袁逊留在西馆,让他教教小和尚。

袁逊虽然天分聪明,文词敏捷,但是玩耍腾跃屋梁,喜欢作小孩子的样子。有时他在床上结跏趺坐,用被子蒙住头,让僧徒向他礼拜,说:“这是白衣观音现身了。”有时又在佛龛中张开两腿像簸箕那样坐着,用深蓝色的染料涂在脸上,让厨工向他致敬,说:“这是洪山大圣前来监督斋食。”有时他又会把蛇放在碗钵中,说这是降龙;有时还将猫儿缚在座位下面,把这叫作伏虎;像这样的情况不一而足。寺里的僧侣很讨厌他,就向禅师禀告。禅师笑着说:“这不过是故态复萌罢了,好好对待他。”众人于是不敢再说,而袁逊也依然如故。但是山中景物,经过他题写吟咏的很多,以致多得不能全部记录下来,这里仅仅抄录其中写得特别好的一小部分:

题解空寺

古塔凌空玉笋高,斜阳半压水嘈嘈。老禅掩却残经坐,静听松声沸海涛。

书方丈

凡曲风琴响暗泉,乱红飞坠佛龛前。白云深护高僧榻,不许人间俗客眠。

送僧出山

松翠侵衣屐印苔,杖藜几度此徘徊。山僧忘却山中好,去入红尘不再来。

咏鹤

远辞华表傍玄关,别却浮丘伴懒残。金磐数声秋日晚,双飞带得白云还。

赠僧

一瓶一钵一袈裟,几卷《楞严》到处家。坐稳蒲团忘出定,满身香雪坠昙花。

布袋和尚

童子牵衣也不管,放下布袋打鼾睡。萦缠只是贪嗔痴,解脱无过戒定慧。

毛女图

衣纫槲叶不须裁,萝月秋悬宝镜开。鹤背几随王母去,蛾眉曾识祖龙来。

蟠桃结子三回熟,若木为薪十度摧。回首同时金屋伴,重泉玉匣葬寒灰!

落叶

万片霜红照日鲜,飞来阶下覆苔砖。等闲不遣僧童扫,借与山中麂鹿眠。

方丈巢燕

花正开,雨霁春欲回。缉垒成双到,穿帘作对来。

飞上下,上下去又还。白门辞王谢,出入傍禅关。

钟梵定,长廊清昼静。远近雏学飞,呢喃语堪听。

栖寺好,画栋雕梁巢莫保。秋去春复来,永伴山僧老。

山中四景

门径苔深客到稀,游丝低逐软红飞。松梢零落飘金粉,童子枝头晒衲衣。

风敲窗竹惊僧定,鸟触残花坠涧香。《圆觉》半函看已了,纫针自补旧衣裳。

几点归鸦几杵钟,纷纷凉月在孤峰。清霜独染千林树,明月漫山一片红。

十笏房清百衲温,名香长是夜深焚。道人爱看梅梢月,分付山童莫掩门。

禅师有一天忽然身登佛堂,命令侍者把袁秀才叫来,告诉他说:“秀才,腊月三十到了。”袁逊回答:“我已知道了。”禅师随即唱偈暗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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