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研读三十九(1 / 1)
临睡前,维亚拉看了三篇散文,他知道接下来很可能只是混乱的开始,但,无论如何秩序最终都会回归它原本应有的面貌。而对于他来说,最好等到合适的时机才去行动,省得捉鸡不成蚀把米。
慎子威德
天有无限的光明,不必担忧人间存在的黑暗;地有无穷的财富,不必担忧人间存在的贫穷;圣人具有美好的德行,不必担忧人间存在的危难。天虽然不担忧人间的黑暗,人们开辟门窗,一定会使自己取得光明,那么天就没有事了。地虽然不担忧人间的贫穷,人们伐木割草,一定会使自己取得财富,那么地就没有事了。圣人虽然不担忧人间的危难,人们都效法于上,亲近于下,就一定能得到社会的安定,那么圣人就没有事了。因此,圣人处在上位,能够做到不损害人,却不能使人们不危害自己,那么百姓就要除掉他们的祸害。圣人能够统治天下,是接受了人民的重托,不是自己私自窃取的。百姓对于圣人,是奉养他,而不是靠圣人来养活自己,那么圣人就没有事了。
毛嫱、西施,是天下最美丽的女子,要是让她们穿上兽皮和粗麻布衣,那么看见的人都会马上跑开;要是让她们换上漂亮的细麻布衣,那么过路的人都会停下来观看。由此看来,则是好看的细麻布衣资助的结果。美女不穿好看的衣服而穿难看的衣服,就会让人产生嫌恶。背着沉重的东西长途跋涉,走完山谷与原野,跑了十多里路,是因为把东西捆绑在背上的缘故。如果把东西不捆绑好放在背上,就无法走路。所以,腾蛇趁雾游行,飞龙乘云往来,如果云消雾散,腾蛇、飞龙与蚯蚓没有什么两样,这是因为它们失掉了依托的缘故。因此,贤人之所以屈服于不肖者,是因为贤人的权力太轻;而不肖者能服从于贤人,是因为贤人的地位尊贵。唐尧作为普通老百姓,不能指使他的邻家;等到他坐北朝南称王的时候,就能有令必行,有禁必止。由此看来,贤德并不能使不肖者服从,而权势地位却能使贤人屈服。
因此,没有名望的人能决断一切,是由于权重的缘故;弓弩不强而矰射得高,是凭借风势的缘故;自身不贤而命令却能得到推行,是借助于众人的力量。所以,托负重物跨越高处的人,一定不会忽视把东西捆绑好;喜爱婴儿的人,一定不会怠待保姆;经过艰难险阻长途跋涉的人,一定不会轻视驾驭车马的本领。这是因为得到帮助就会成功,失去帮助就会失败。古代三王、五伯的德行,可与天地相参,可与鬼神相通,可以遍及万物,这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广泛的帮助。
古时候,工匠不兼做其它事情,士人不兼任其他官职。工匠不兼做其它事情,事情就不多,事情不多就容易做好。士人不兼任其他官职,职责就少,职责少就容易胜任。所以士人的职位可以世代相继,工匠的职业可以长期不变。各种工匠的子弟不用学习就能做工,这不是他们生来就心灵手巧,而是说他们能经常看到做工的缘故。现在国家没有长期稳定的政策,官吏没有长久实行的法令,因此国家政治日趋谬误。实行教化虽然很有成效,但各级官吏缺乏且多数不称职;官吏缺乏又不称职,治理国家的方法就匮竭;治理国家的方法匮竭,就会仰慕渴求贤能智慧的人;仰慕渴求贤能智慧的人,那么国家政治的关键就完全操纵在一个人的手中。
古时候,拥立天子而使他尊贵,并不是让天子一个人得到利益。这是说:天下没有一位尊贵的君主,那么国家的法令就行不通,让法令行得通是为了治理好天下。所以拥立天子是为了治理好天下,并不是设置天下来为天子一个人服务;拥立国君是为了治理好国家,并不是建立国家来为国君一个人服务;设置官职是为了更好地履行职责,并不是设置官职来为长官个人享乐。国家的法制虽然还不完善,但还是胜过没有法制,法制可以用来统一人心。
用拈阄来分配财物,用抽签来分配马匹,不是说拈阄、抽签是最均平的,而是借用这种公正的方式方法,让那些分得好东西的人不知道对谁感恩戴德,让那些分得坏东西的人不知道对谁抱怨怀恨,这样来堵塞人们的各种欲望。所以用蓍龟占卜吉凶祸福来确立公正的认识,用秤称量物体轻重来确立公正的标准,用文书契约来确立公正的信誉,用度量丈量物体的长短来确立公正的审查准则,用法令制度、礼仪典章来确立公正的道义。凡是确立公正的准则,都是为了摒弃私心。
圣明的君主做事论功,一定要凭借聪明才智;确定奖赏和分配财物,一定要遵循国家制定的统一法规;施行德政要做到恰到好处,一定要符合礼仪规范。所以君主的欲望不能错过时机,爱好不能违犯法制,尊贵贤人不能超过亲族辈分,赏赐俸禄不能超过官职爵位。士人不得兼任其它官职,工匠不得兼做其它事务,根据才能的大小分配合适的工作;根据工作中的贡献赏给相应的报酬。如果能做到这样,君主和官吏就不会滥用赏赐,臣下和百姓就不会贪收财物。
尸子治天下
治理天下有四个道术:一是忠诚仁爱,二是公而无私,三是任用贤能,四是确立法度。法度通行就能财用富足,任用贤能就能多有成功,公而无私是汇聚百智为已所用的根本,忠诚仁爱是为人父母必须具备的品行。根据什么明白是这样的?父母养育孩子,孩子不贤能强勇,也不耳聪目明,也不英俊睿智,但却爱他忧他,渴望他比自己强。(希望他成为对大家有用的人)。他对别人有用与对自己有用,无所区别。那么天子爱天下也是希望天下的贤才比自己强,对众人有利与对自己有利不加区别,天下的治理也是这样的(与养育孩子是一样无私)。虞舜有盛德,见到别人有善处就像自己有善处,见到别人有过错就像自己有过错。天不偏爱众物,地也不偏爱众物,能够沿袭天地无私之行的就是天子。赢弱的孩子有了疾病,慈母急着求见良医,顾不上去争礼仪的尊卑;爱子身在监狱,父母奔走在官吏之间,设法营救,不吝惜钱财。所以周文王拜见太公望,一日往返五次;齐桓公尊奉管仲,列城数座。这就是文王虽然封国僻远狭小,桓公行为不洁但能够施政天下的原因。郑简公对子产说:“饮酒不能尽兴,钟鼓不能长鸣,这是我的责任;国家不能治,朝庭不能理,与诸侯交往不能得志如意,这是你的责任。你不要干预我为君的快乐,我也不干预你的朝政。”自从这样以后,子产治理郑国,城门不用关闭,国内没有盗贼,道路上没有饥饿的人。孔子说:“像郑简公那么爱好音乐,即使是抱着钟听理朝政都可以。”能够任用贤能,自身快乐,与为君的名分相符合,自己需要做的事情少但成就多,国家能治理好而自身却能得到安逸。凡治理的道术,没有什么比运用他人的智慧更好;运用他人智慧没有什么比任用贤能更好的。比个例子,就像察看马的好坏要借用伯乐,察看玉的好坏要借用猗顿,只要这样,也就一定不会有什么过失了。如果有人在这里,全力以赴地制造船,渡大水时却不使用;全力以赴去制造车,走远路时却不乘坐,那么人们一定会认为这个人不聪明。如果有人倾心竭力地学习,但谋划却不用已有的智慧,办事却不任用贤能,舍弃自己的所学而不用,这样的不聪明比舍船渡水,舍车行远还要厉害。
韩非子人主
君主之所以会遇到身危国死的情况,是因为大臣过分显贵,近侍过分逞威。所谓显贵,就是无视法令而独断专行,掌握国家大权来谋取私利。所谓逞威,就是独揽权势而为所欲为。对这两种人,不能不加以明察。马之所以能负重拉车达到远方,凭的是肌肉力量。大、中国家的君主之所以能统治天下讨伐诸侯,凭的是威势;威势也就是君主的肌肉力量。如今大臣得势,亲信擅权,即使君主失去了威力;君主失去威力而仍能保有国家的,一千人中也没有一个。虎豹之所以能胜人以及擒拿其他各种野兽,靠的是它有尖爪利牙,假使去掉尖爪利牙,人就一定能制服它了。现在,权势正是君主的尖爪利牙,要是统治别人而丢失权势,便同虎豹去掉尖爪利牙一样。宋桓公把他的“爪牙”丢给了子罕,齐简公把他的“爪牙”丢给了田常,又不早点夺回来,终致身死国亡。现在不懂得法术的君主都明知宋桓公、齐简公有过错,却不能觉察他们失误的根源,是不懂得君主失去权势跟虎豹失去爪牙两事相类。
况且,法术之士与当权大臣是互不相容的。何以证明?君主如能任用法术之士,大臣就不能专制独断,近侍也不敢卖弄威势;大臣和近侍的权势消除后,君主的治国原则就得以体现。现在却不这样。那些当权大臣掌握权柄、把持政务来营求私利,左右亲信结成朋党、紧密勾结来挟制关系疏远的人,那么法术之士何时能得到选拔任用,君主何时能加以论断裁决?所以,法术主张不一定被采用,又与权臣势不两立,主张法术的人怎能没有危险?所以,做君主的如果不能排除大臣的议论,摒弃左右的诬告,独自作出符合原则的判断,那么法术之士哪能冒死亡的危险而向君主进说呢?这是国家得不到治理的症结所在。英明的君主,按照功劳封爵赏禄,衡量才能进官任事。选拔的人必定有好的品德;任用的人必定有优秀才干,贤能的人得以进用,私门的请托就行不通了。有功劳的人得到优厚的俸禄,有能力的人处在重要职位上,那么寄养在私门的侠士怎么能不抛掉私勇而去奋力抵抗敌人,靠游说谋官的人又怎么能不离开私门而务求保持高风亮节呢?这就是聚集贤能人才而离散私门党徒的途径。现在的情形是:君主近侍不一定有智慧;而君主对于某人,有时欣赏他的智慧而听取了他的意见,回头又同近侍谈论来者的言论。听信近侍的话,却不先衡量一下他的智力水平,这就成了同愚蠢的人论定有智慧的人。当权的人不一定贤良;而君主对于某人,有时欣赏他的贤良而加以礼遇,回头又同当权的人论定来者的品行。听信当权者的话,而不用贤良的人,这就成了同无德无才的人论定有德有才的人。所以有智慧的人,其主张倒要由愚蠢的人来决断;有德有才的人,其品行倒要由无德无才的人来衡量。这样一来,品德好、有智慧的人便没有机会得到任用,而君主的眼睛就被蒙住了。过去关龙逢劝说夏桀,结果四肢都被肢解了;王子比干劝谏商封,结果心脏都被剖开了;伍子胥忠诚吴王夫差,结果死于属楼剑下。这三个人,做臣子不是不忠,建议不是不恰当,但是最终不免于死亡的祸患,原因就在君主不明察贤士和智者的主张,而受蠢才和恶人的蒙蔽。现在,君主如果不肯任用法术之士,而要听从没有智慧、没有德才的臣子的话,那么品德好、智慧高的法术之士,谁还敢冒着关龙逄、比干、伍子胥三个人那样的危险,去进献自己的智慧和才能呢?这就是社会动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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