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温暖(1 / 1)
清晨,威廉明娜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冰袋从脑门上掉落下来,身上衣物被汗水沁透。努力回想着过往,打量着自己身上的衣物和四周,她揉了揉太阳穴,明白自己是被维亚拉救了。
“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了?衣服是让女工给你换的,放心好了。”,维亚拉闻声起身,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从沙发上走了过来。
“嗯,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那你怎么把我带到了这里?不是让你报警了嘛。”,威廉明娜脸上泛出红晕。
“他们太慢了,所以就叫我的人来了。再说了,我又不知道你家地址,不带到这,还能带你去开房?”,维亚拉揉揉眼睛,嘴角上扬。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买些早餐回来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威廉明娜挠了挠头发,叹了一口气。起身从床头柜上的提包中拿出钱包,掏出两张二十盾递给维亚拉。
维亚拉接过钱,为威廉明娜对自己的行为一点也不埋怨而感到有些好奇。“你就不想再说些什么?”,说着,维亚拉转身去穿衣服。
“马格努斯之前和我说过了,我知道你这次来这里一定没那么简单。别得我也不想多问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太累了!总而言之,谢谢你没对我做什么。”,威廉明娜疲惫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切。你要吃什么?”,维亚拉知趣地耸了耸肩,眼神暗淡地看着威廉明娜。
“你自己看着买吧,只要能吃,我都没意见。”,威廉明娜说完,躺下用被蒙住头。
维亚拉咬了咬嘴唇,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最终作罢。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威廉明娜,临走前他在威廉明娜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
威廉明娜待维亚拉走后,起身端起热水抿了一口,孤寂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口的朝阳,陷入了沉思。表面上自己是个女强人,甚至是个母老虎,但她归根结底还是个女人。毫不夸张的说,她的外表冰冷,内心却总是燃烧着烈焰一般的火热,她和那些普通女孩一样,希望能在年轻时,遇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共度余生。只不过,理想与现实并不接轨,大部分男人接触她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让她从生理上反感。
当年父亲一病不起,母亲还在公司忙着没回来,那个女人,总是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在自己小时候,同龄人都在享受母爱,享受着家庭的温暖时,她却活得像个事实孤儿。
父亲去世前,口中还呼喊着母亲的名字。可是那铁娘子回来的时候,父亲的身子早已僵硬。而她也没多看一眼,一滴眼泪没有流,便飞去国外考察。
她还记得,那时自己才刚刚十四岁,母亲回家她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扑上去,抱着妈妈呜咽着说爸爸已经没了。因为她知道这不会有任何意义,所以她仅坐在灵堂前面,两眼无神看着那个被人前呼后拥的虚伪贵妇,一言不发。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让她永生难忘。从这件事起,她发誓永远不要活成母亲那样,她要活出真自我。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似乎自己始终没逃出这个圈子,还是变成了翻版的母亲。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娶那个人。他生了,她不在床前,他到死,明明知道没有机会了,为什么还叫着她的名字。这种舔狗般的爱情,真得有任何意义吗?话又说回来了,像她母亲这样的人为什么当初要嫁给自己的父亲呢?一直单身不好吗?为什么要去精神摧残别人呢?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一想起来母亲名字,她就忍不住发抖,母亲从父亲死后就再也没有过多的联系,只剩每月源源不断打到她的账户上的钱和几句不冷不热的问候。她很珍惜这些钱,没有像其他富家子弟一样选择挥霍,而是小心翼翼地全部把它们都存了起来。母亲给她各种提高的机会,她也从不会拒绝,每次都是牢牢稳稳的握在手里。
一路从名校再到从无到有创办阿尔梅达,从广结善缘再到谋取权力的庇护,她一步一个脚印扎实的走到了今天。虽然每一步都无比艰辛,但她从不服输,只会越挫越勇。而每次失败,只会让她下一次攻城拔寨,变得更加所向披靡。
原本认为,只有获得更好的物质条件,才能彻底摆脱母亲给她的心理阴影。然而,到了现在,她发现为了报复而报复,似乎很荒唐。当她站在了顶端,却发现自己灵魂深处却依旧是一无所有的状态。今天,她即使物质上富足,但精神上依然贫穷,生理上没有任何满足感。她没有家庭,没有真心能信任并与之交谈的人,活得犹如程序一般,机械又麻木。
想到着她嚎啕大哭起来,似乎越思考越会觉得,已然找不到让这一切存续下去的意义。她的神经变得敏感、脆弱,乃至有些歇斯底里。
忽然,门被推开了,她赶紧用胳膊擦了擦眼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脸上也瞬间换了一副冷静的面孔。
“我回来了。买了一个芝士三明治,一个蔬菜沙拉三明治,一杯咖啡。你赶紧起来吃吧,我回去睡了。”,维亚拉把东西放在梳妆台上,转身离开。
“好,辛苦你了。你买了你的吗?一起吃吧。”,威廉明娜满脸笑意的从床上走下来,她没穿拖鞋,索性就光着脚走到维亚拉面前。
“我不饿,你吃吧,别烦我。”,维亚拉躺在沙发上,语气不冷不热。
“陪我说说话不好嘛?”,威廉明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沙发前,调皮地做了个鬼脸。手里拿着咖啡杯喝了口,又咬了一口三明治,舔了舔嘴角说道:“味道真不错,有心了。”
维亚拉微微地睁开眼,木讷地盯着威廉明娜,似乎像个没有自己意志的机器人。
“昨晚你是怎么把我救回来的,你详细说说。”,威廉明娜一脸好奇的冲着维亚拉眨眨眼。
维亚拉没有反驳她什么,只是原原本本的把当晚的经历全都描述了一遍。威廉明娜听后啧啧称奇,“你还真有本事,叫那么多去,也不怕闹出名堂来。”
维亚拉扭过头去,没好气地说道:“关他们屁事,人又不是没送犯调去。”
“好吧,别生气嘛。我吃饱了,那个三明治就留给你了。我先洗个澡,过会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吧,今天不去公司了。”,威廉明娜深情款款地笑着把纸袋扔进垃圾桶,走向了维亚拉,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维亚拉被那一吻弄得手足无措,呆呆地看着威廉明娜进了浴室,困意瞬间被清扫了大半。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擦了擦脸的痕迹,掏出手机看起了故事。
高玉成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住在金城的广里。他擅长针灸,不论病人穷富都给治。
有一天来了个乞丐,小腿上长着烂疮,躺在路边上,腿上又是脓又是血,臭不可闻。居民们怕他死了,每天给他送点吃的。高玉成见了,可怜他,派人把他扶到家来,安顿在偏房里。仆人们嫌他臭,捂着鼻子远远地站着。高玉成拿出艾草点着,亲自给他针灸,天天供他饭菜。过了几天,乞丐馋了,要汤喝要饼吃,仆人怒骂了他一顿。高玉成知道了,就打发仆人给他汤和饼。没过多久,乞丐又要酒肉,仆人跑来说:“这个要饭的太可笑了!原先在路上躺着的时候,一天连一顿饭也吃不上。现在可好,一天三顿吃着,还嫌孬;给了汤饼又要酒肉,这么贪吃,就该把他扔回大路上去!”高玉成问仆人,他的疮怎么样了,仆人说:“痂快掉了,好像可以走路了。我看他是故意呻吟,装着喊痛。”高玉成说:“唉,给他酒肉能花几个钱?等他恢复了健康,总不会把咱当仇人吧。”仆人假意答应,却不照办,还跟伙伴一起笑话主人傻。第二天,高玉成亲自去看乞丐,乞丐腿一拐一拐地站起来,感谢他:“先生你的大恩大德,就像把死人救活,叫白骨长肉,我真是感激不尽。只是我的疮刚痊愈,还役完全康复,想吃点好的解解馋。”高玉成这才知道他原来的命令仆人并未执行,便把仆人喊来痛打一顿,命令他马上给乞丐送酒肉来,还要把酒烫热。仆人心中暗恨乞丐,到了夜里,仆人放把火把偏房烧了,故意喊:“失火了!快救火呀!”高玉成赶紧起来一看,偏房已变成一片瓦砾,惋惜地说:“唉,这下乞丐完了。”赶快督促大家把火救灭。这时,大家才见乞丐躺在火堆里,正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大家把他推醒,乞丐睁眼一看,故作惊讶说:“咦!屋子哪去了?”人们这才知道他不是平常人。高玉成也更加敬重他,让他到客房里去住,给他换上新衣服,天天与自己在一起。问起他的姓名,自称“陈九”。住了几天,模样也显得有光泽了,而且谈吐不凡,棋下得也好,高玉成常输给他,就天天跟他学棋艺,还真学到了一些下棋的奥秘。这样过了半年,乞丐也不说走,高玉成也是一刻也离不了他。即使来了贵客,也叫上乞丐陪着饮酒。席间掷骰子行酒令,陈九就替高玉成猜点数,每猜必准,高玉成很惊奇。高玉成知道他不是凡人,常求他显显本事,陈九推辞说自己没什么本事。
有一天,陈九说:“我想走了,过去受你的大恩,今天我设小宴请你,你可别带旁人去呀。”高玉成说:“咱在一起处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走?你一个钱也没有,我哪能去叨扰你呢。”陈九很坚决地说:“一杯酒能花几个钱!”高玉成说:“上哪里去呢?”陈九回答说:“去你后花园。”这时正是严冬季节,高玉成怕花园亭子里冷,陈九说:“不碍事。”高玉成就跟他到了园子里。一进园子,猛觉气候立刻暖和得像阳春三月,进了亭子,更暖和了,有成群的珍奇鸟类一起展开歌喉呜叫。仿佛暮春时节。亭子中的案子、茶几都镶嵌着玛瑙玉器。还有一架水晶屏风晶莹光亮,可以照人,可以看见里面有花树摇曳,有的正开花,有的花在落;还有一种小鸟。白的像雪,飞来飞去地叫,声音很好听,用手去摸时。却啥也没有。高玉成愣了半天才坐下,又见一只鸜鹆在架上学人说话:“上茶!”一会儿就见一只丹凤鸟叼一个红玉盘飞来,盘中有两只玻璃杯,杯中盛着香茶,来到高玉成面前,伸着长脖子,恭敬地站着。等高玉成饮了,放回茶杯,丹凤鸟又叼了红玉盘子,展翅飞去了。鸜鹆又叫:“上酒!”马上就从太阳里边飞来一只青鸾、一只黄鹤,一只叼酒壶,一只叼酒杯,放在桌上。又有许多鸟儿送来菜肴,纷纷扬扬,鼓翅声不绝于耳。不大功夫,山珍海味摆满了桌案。酒菜都是罕见的上等品。
席上,陈九见高玉成酒量很大,说:“您是海量,得用大杯。”鸜鹆又叫:“大杯伺候!”忽然,太阳边上光点闪闪,有一只大蝴蝶扇动翅膀用脚抓着刻了鹦鹉花样的酒杯向园中飞来,酒杯装了有一斗的酒;待落到案桌上,高玉成才看出这蝴蝶比大雁还大,蝴蝶的两翅膀形态美丽,上有五彩花纹,高玉成赞不绝口。陈九呼道:“蝶子劝酒!”蝴蝶飞动一下,变成了一个美人,绣衣飞舞。前来敬酒。陈九又说:“还得伴酒呀。”美人于是翩翩起舞,舞到高潮处,两脚离地有一尺多高,不时向后仰头,折腰,头都快碰到脚了;又来了个倒空翻,连点土星也没沾着,边舞边唱道:连翩笑语踏芳丛,低亚花枝拂面红。曲折不知金钿落,更随蝴蝶过篱东。
唱罢,余音袅袅不绝。高玉成高兴得拉她到身边一同饮酒。陈九同意她坐下,并给她酒喝。
高玉成酒后控制不住自己,动了心,猛地把美人抱在怀里。美人却突然变成一只夜叉,眼球突出眼外,牙齿伸出嘴唇,一脸黑疙瘩肉,成了个丑八怪。高玉成吓得赶快放了手,趴在桌子上打哆嗦。陈九用筷子敲敲她的牙,喝斥说:“还不快走!”一敲,又变成了蝴蝶,忽闪忽闪飞走了。高玉成定了定神,告辞出来,仰面见天上月光如水,对陈九说:“您招待我的好酒菜从空中来,您家一定是在天上了。可不可以领我去游玩一番?”陈九说:“可以。”就拉了他的手一跳,离了地面,高玉成立刻觉得身子到了空中,离天不远了。渐渐地看见了一座很高的门,门口像井口那样圆,进到里面亮得跟白昼一样,路面都用苍色石头砌成,又平滑又干净,没有一星儿尘土。有棵几丈高的大树,上面开放着莲花那么大的红花。满满一树。树下有位美貌女郎正在石头上捶一件绛红色韵衣服,漂亮极了。高玉成看得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根木头。女郎发现了,生气地说:“哪里的狂小子,来干嘛!”用捶衣捧投中了他的脊背。陈九忙拉他到僻静地方,狠狠责备他。高玉成挨了一棒。酒也醒了,觉得很惭愧,就随陈九出来了,门外有白云接住他们的脚。陈九说:“从现在起,咱们就分别了。我嘱咐你一句,记住:你活不了多大年纪,明天赶快躲到西山去,或许可以免死。”高玉成想挽留他。他转身就走了。高发觉云朵渐渐降低,竞落在自家后园中,可园中景物与陈九请他赴宴时已大不一样了。回到屋里跟妻子一说,两人都很惊讶。看看上衣挨棍子的地方,像晚霞一样红,还有股特别的香气。
次日早上,高玉成按陈九的嘱咐,带上干粮上了西山,正逢大雾漫天,路都看不清了。踩着荒坡急走,忽然掉进个雾气弥漫的大窟窿里,只觉得很深很深,幸亏没有摔伤。清醒过来,定神一看。雾气蒸腾好像刚打开馒头笼,不免叹息说:“仙人叫我躲灾,终于躲不过命运,在这里头什么时候能出去,还不是一死?”坐了一个时辰,看见洞穴深处隐隐有光亮,便站起来走进去,谁知里边又是一番天地,有两个老者正在下棋,见了他,也不答理,只顾下棋。高玉成蹲在一旁看,下完了棋,老者把棋子收到盒里,才问他怎么到了这个地方。高回答说:“迷了路,掉进来的。”老者说:“这里不是人间,不便久留。我送你回去。”于是领他回到窟窿中。高玉成就觉着脚下有云气托他往上升,一会儿到了平地。一看,山里的树成了深黄色,叶子哗哗地往下落,像是秋末季节,惊得他说:“咦?我冬天来的,怎么忽然变成晚秋了?”跑回家里,妻和孩子都大吃一惊,与他抱头痛哭。高玉成奇怪,问妻子,妻说:“你从上了西山,已经三年了,俺还以为你不在人世了。”高说:“怪了,这是刚才的事呀!”拿出带的干粮一看,全变成粉末了。一家人都很诧异,妻说:“你走后,我梦见两个穿黑衣扎着亮腰带的人,好像来催租税的官差,气势汹汹进屋张望,说:‘高玉成哪里去了?’我不客气地说:‘他出去了。你们即使是官差,也不该闯进人家的内室呀!’两人就走了,边走边嘟哝:‘怪事怪事’什么的。”高玉成才恍然大悟:自己在山里遇见的是仙,妻子梦见的是鬼。
高玉成每逢对着客人,里边穿了挨过棍子的褂子,满座都能闻见那种特别的香气,既不像麝香,也不是兰花香,沾了汗,香气就更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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