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记忆中那双满是厌弃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模样。此刻他正低头专注地为她上药,动作细致得近乎珍重。
他刚才是什么意思,他说会负责,会护着她?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负责,骗谁呢?客栈里才亲了一下而已,之前石室那一晚,她假装失忆,萧淮可没失忆,怎么不见那会跳出来要负责
他一定是被她有趣的灵魂深深折服了,继而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
“嘶,”破皮流血的伤处被他重重一刮,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做什么?”打脸来得太快,生理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萧淮没抬头,余光瞥见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声音不自觉放轻:“马上就好,再忍一忍。”
谢枕月心中了然。装,看你还装,这回装不下去了吧?
眼里流着泪,心里却有些窃喜。萧淮在王府里关于她身体状况的那番话,让她短暂的缓了口气,暂时不必急着离开这里。她清楚的意识到,这人是她目前为止,能接触到说话最有分量的一位。
这么一想,便打算再试他一试。她悄悄将手移向身侧,指尖在衣衫的遮掩下重重掐了把大腿内侧的软肉。
“呜……”
剧痛来袭,眼泪霎时汹涌而出。她顺势抽噎着抬起眸子,一边抽气一边控诉:“你不仅咬我,还……那般难听的骂我。”
……
入夜时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萧淮在床上躺了许久。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想这段时日发生的种种。白日里那双被水洗过的晶亮眼眸,明显带着撒娇的控诉,竟比客栈里的旖旎片段更让他浮想联翩。心口像是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股难以控制的痒意。
他当时却是立即冷了脸,上完药就把人打发走了。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像怀揣着不可告人的宝贝,在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对凌风宣告她的归属时,沾沾自喜。
此刻,那双盈满难以置信及委屈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复浮现,搅得他睡意全无。
那处院子……夏天闷热如蒸笼,冬日阴风刺骨,连阳光也难光顾,她最怕冷了……
不过小半年的光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之前为何会如此厌恶她,非给她分这样一间屋子。
他唤来侍女,吩咐送些炭盆与厚实的被褥去她那处院子。
眼见她们备好了东西就要出门,他又迟疑着把人叫住。
罢了,他亲自去送吧。肩上的伤不知消肿了没有,正好趁此机会去瞧瞧。
夜色已深,小院一片漆黑。两间厢房都悄无声息,侍女已经捧着被褥去叩徐漱玉的房门,萧淮回头看了眼,径直朝着谢枕月房门走去。
“谁?”谢枕月被惊醒,自从萧南衣死后,夜里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心惊胆战。她警惕地裹着被子坐了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上映出的黑影。
一旁的侍女见萧淮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轻声应道:“小姐,五爷怕您冷,我们特意给您送来取暖之物。”
谢枕月松了口气。不过萧淮哪有这么好心!大腿处还青着呢,提起他,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稍候。”她披着棉被,裹得跟蝉蛹似的蛄蛹下床,好不容易挣出一只手来,迅速拔开门栓,飞快地转身,一下子蹿回床上窝着。<
两名侍女强忍笑意,目不斜视地进屋,将带来的火炉与被褥安置妥当,恭敬地退了出去。
萧淮缓缓步入屋内,原本逼仄的房间随着他的到来更显拥挤。他盯着黑暗中堆叠在一起的那团棉被,目光精准的落在她露出的半个发顶上。
“肩上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她淡淡应道。
“我看看。”
“不用了。”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她刚才都已经睡下了,被这么一搅合肯定要睡不着了。
再说白日里还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这会眼巴巴的跑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谢枕月望着那道黑黢黢逐渐逼近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悄悄往角落里缩去。
那伤耽搁许久,已经肿胀发黑,那点药怕是不起作用。眼见她越缩越远,萧淮懒得解释,俯身将连人带被一把把人拉到跟前,顺手扯开了裹着她的棉被。
“你……你……你做什么?”她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随着他的靠近,谢枕月止不住地浑身发颤。
人面兽心啊!下午才说开,今晚就来找她了!
衣襟被扯开了,那颗脑袋还靠了过来,灼热的呼吸轻拂在她颈间,她抖得更厉害了……
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她跟萧淮也算老熟人了。
那么大年纪,还……她完全能理解他的需求,但、但是今晚真的不行啊!
早在几天前,她就开始腰酸背痛,下腹发胀,很是怀疑那毫无规律,久候不至的月信马上要来了。
谢枕月手脚并用,却怎么也挣不开被他紧握的手,只能可怜兮兮的仰起头望着他:“改日……改日可以吗?今天有些不方便。”
这话让萧淮愣了半晌,等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深意,他猛地直起身子,像被烫到般甩开了她的手。
他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对现在的她下手!
“你这整日都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不过是要看你肩膀上的伤!”
“哦!”谢枕月怔在原地,尾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的睨着他,“那你看吧。”她故意挺了挺胸,缓缓松开了衣襟。
此举惹来萧淮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早已习惯了黑暗,哪怕没点灯,也能把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不必,已经消肿,明日再为你上药就是。”他面上发烫,疾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顿住,“等天气放晴,你便换个住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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