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我送你回去。”
怀里的身体带着她特有的甜香,轻得超乎想象。这场景曾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此刻他却没有任何旖旎的念头。
只注意到胸前的衣襟被她紧紧揪在掌心,就像揪住了他的心。
“我送你回去?”他倒要回去看看,王府究竟发生了何事,需要她夜间一人独行至此?下人都死光了不成?
“不!”萧淮的话瞬间刺醒了她,“不要!”谢枕月剧烈挣扎起来。
“我不要回去!”
萧淮看着她陡然惨败的脸色,顺势将她轻轻放回地面,“为何?”
两人离得极近,她虽站在地上,半边身子仍靠着他,肩上的手也不曾落下,乍一看,仿佛情人般亲昵的相拥。
谢枕月对上他幽深复杂的视线,不自觉心跳加快。不管他是不是知情,没有比眼下更坏的局面了,王府她是决计不会再回去的。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底悄然滋生:“我……我舍不得你……就跟来了。”
人来人往的城门口,时间仿佛突然静止,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只有眼前这个满身破碎的女子,说:连夜追来是为了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急速地破茧而出。
“五叔?”萧凌风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
两人同时抬头。萧淮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松手后退半步。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舍不得你们。”见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谢枕月定了定心神,也后退一步,改口道:“我和魏照争执了几句……我不想留在王府了,五叔,我能跟你们回去吗?”
萧淮眉心微蹙,魏照是他大哥的心腹,不说他大哥这次会偏向谁,但此人心狠手辣,谢枕月在他手里绝落不到好。
他正想点头头。
“枕月!”
孟东说看见五叔往这边来了,他本是来找人的,谁知……萧凌风简直不敢相信他看见了什么。他飞快地跑近,似乎仍是难以置信,“枕月,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件宽大的白色外袍将她身形罩得严严实实。熟悉的款式及云纹,他一眼认出那是他五叔惯常穿的样式。
萧凌风的目光在谢枕月身上,及萧淮单薄的衣衫间来回扫视过,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五叔,怎么回事?”
“不过是小孩子闹脾气,吵嘴罢了。”
萧淮已经恢复了往日模样,转身向马车走去:“启程吧,枕月随我们一同回去。”
温蘅候在客栈门口本打算跟他告别,见谢枕月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我也与你们同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多谢温姑娘,”谢枕月的神情很是不对劲,路上不便,他又不能钻进马车时时看着她,萧凌风对温蘅的善解人意很是感激,“那就麻烦温姑娘了。”
“不麻烦的,”温蘅浅浅一笑,取了套干爽的衣物,“正好有批药材这两日要到寒鸦林,我也是顺路。”
萧淮回头,恰好见温蘅上了马车,他的脚下如同生根,再不敢近前半步。
温蘅一连唤了她几声,谢枕月的视线才终于有了实质。“我没事的,多谢你。”
她扯了宽松的袖口,温蘅本就清瘦,她的衣衫穿在自己身上竟也空荡荡的。<
是了,日日担惊受怕,怎么可能胖得起来,能留下一条小命已是不易。她就跟这不合身衣衫一样,跟这世界哪哪都格格不入。
余光瞥见一旁,温蘅已将她换下的湿衣仔细地叠好。那件独属于萧淮的外袍,被她特别对待,单独地放在另一侧。
终于回到那个小小的,空荡荡的房间。
谢枕月发起了高烧,情况时好时坏,退烧后,过不了多久又起高热。
她的脑子却清醒得很,知道玉娘又被叫回来了,萧凌风白日里都守着,就连萧淮跟温蘅也不时过来。
可她就是不想起来,不想搭理任何人,只想这么一直躺下去,懦弱地逃避一切。
已经整整三个日夜,明明已经退烧,为什么不见醒来?
萧凌风见她这模样也快哭了:“你快些醒来,今日是南衣下葬的日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出事了?你不想送送她吗?”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五叔,”萧凌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她要怎么样才能醒来?”
这几日,能用的药都用遍了,她的病早就无碍。
房里一灯如豆,萧淮目光落在床上,看了许久才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切记关心则乱。”
“您是说……”萧凌风往床上看了一眼,又去看萧淮,神色复杂地止住未尽的话语。
得到萧淮肯定的答复,他缓缓起身,上前轻声道:“您能劝劝她吗?”
两日前,王府派人前来报丧,他们才知道就在他们离去的当晚,萧南衣自杀了。
在萧淮的印象中,两人一直吵闹不休。就在不久前,还因为争吵,差点烧了湖心的木屋。
“你回去休息吧。”萧淮站在门口,看玉娘用温水替她擦拭手脸,他的目光也随着玉娘的动作起起伏伏。
过了片刻,玉娘端了水出门,“您坐会,我去去就回。”话一出口,两人都怔住,她尴尬地抬头,屋里除了一张床榻,连个能坐的地方也没有。
“五爷,您……我马上就回来。”玉娘疾步向外。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他的记性怎么差成这样,萧淮有些想不起来,当初怎么让她住在这里的?
他缓步走到床前,榻上的女子依旧无知无觉,像是要就此一睡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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