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3 / 6)
一旁的护卫连声应“是”。
这是在说她吗?周渺吓得面无人色,泪在眼眶里打转,被护卫一把扯到了门口,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萧淮皱着眉头,抬眸扫过,忽地整个人如遭雷击:“慢着!”他霍然起身。
周渺有些惊喜地转过头来,痴痴地望着上首方向。
萧淮没看她,低头揉了揉眉心,先两人一步出了房门。
他沿着溪流边漫无目的地走着,冷风让他脑子稍稍清醒过来。
然后他看见了亭子里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那个女子,他与她,隔了一百多个日夜不曾相见,此刻正仰着脸,望着那个男子。
要不是他将人截住,她如今会在什么地方,与谁在一起?从前被他略过不提的伤疤,顷刻间血流如注。
心脏仿佛被无数钢针穿透而过,痛得他喘不过气来。
她口口声声说爱他,如今他没了用处,她便将他弃若敝履。
萧淮面无表情的往回走,走得越来越快,快到身后的护卫需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
谢枕月有些轻微脸盲,如果是她一个人在此,她绝不会将眼前的男子,与徐照雪联系到一起。
若说之前他是一把出鞘的宝剑,那么现在就是一柄生锈的巨斧。他的神情是平静的,周身却透着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他来问她是谁?
在得知她不是萧云夕时,紧绷的双肩骤然松懈。
“你都知道了,你一定要寻根究底的话,就当我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谢枕月看着他说道,“萧云夕,才是真正的谢枕月。”<
他不知道,他宁愿不知道!
那日,萧云夕送上萧嵘的人头候,他的父亲心神大乱。萧云夕到底还是上了船。
可是她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步步逼近,开始细数萧嵘与他父亲的条条罪状。他越听越心惊,可没等他问话,就被她一脚踹下了河。
接下来的一幕,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噩梦。冲天的火光伴着巨大的声响,冲天而起,不大的货船瞬间被掀翻,断臂残肢四处飞洒,连船头也被炸得稀烂。
她为什么要放过他,他身上也流着徐藏锋的血,他宁愿死在了那片大火里。
他彻底崩溃,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活得生不如死,整日瘫软如泥,与地上的一条狗没有区别。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那个人一直都是谢枕月!哪怕换了壳子,哪怕改了容颜,他始终都喜欢她,可是她却利用他,向他的父亲完成了复仇。
“我不知道你不是她。”徐照雪先看了她一眼,接着低头,一揖到底,“对不起。”
他态度虔诚,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谢枕月却听明白了。
除了来问她是不是萧云夕,他还是专门来道歉的。她从没见过这样认真的人,原本还想问一句,我要是不原谅,你能让我再断你一次四肢筋脉吗?想想还是算了,像他这样的人,说不定会当真的,而且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徐藏锋死后,萧淮没有再为难徐照雪。隔了二个月,谢枕月才听说在那片出事的水域,有个男子一直来来回回在找什么人。
应该是萧云夕吧,她的尸身一直没有出现,谢枕月也派了人去找过,可惜一直没有结果。
时隔太久,所有人都放弃了,只有徐照雪顺着河流在找,如今已经扩大范围,去到几公里之外的下游村落了。
夜里,谢枕月心里还想着萧云夕的事,见海棠青着脸推门进来。
跟这海棠与梅香相处久了,谢枕月与她一打照面就知道不对劲。她问海棠发生了什么事。
海棠告诉她,就在下午,她走后不久,萧淮收下了周员外送来的女儿。
“全收下了?”谢枕月惊讶地问,当时没细看,记得是有些多。
“收了一个。”
谢枕月“哦”了一声,走到床榻上闭目躺下,不过一个女子,她没放在心上。
“小姐糊涂,五爷一旦娶妻,或者身边有了别的女子,天长日久,您该如何是好?”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劝了半天。
谢枕月翻了个身:“这种事拦不住的,别瞎想了,快去睡吧。”
第二天一早,谢枕月才起床,海棠说,温蘅来了。
自从萧淮退亲那次见面之后,谢枕月再没见过她,不知温蘅今日来找她做什么?
谢枕月尚在梳妆,温蘅也不在意,就站在她身后。
温蘅其实已经想好,她不准备再嫁人了,如今她有钱有人脉,萧淮这人念旧,只要她不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他们温家的生意,一定能长盛不衰。
到时她找个身体康健,长相出众的男子,要上一两个可心可意的孩儿继承家业,至于那孩子的父亲,要是合心合意,就一起抚养孩儿,万一生出了别的不该有的心思,她就将人扫地出门。
一切全凭她说了算。
可是他的父亲不这样想。这寒鸦林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父亲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昨日才听说萧淮收了周员外家的女儿,便在家中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定要她来再探探萧淮的口风。
温蘅拗不过父亲,还是是来了,不过她来的是谢枕月这处。
“上次徐漱玉的事,你还怪我吗?”
梳妆的丫头,拿了一只造型繁复的步摇,在她头上比划,谢枕月用手指了指另一款简单的玉簪:“怎么还提起这些陈年旧事,不是早就过去了?”只要不是日思夜想,精心谋划的谋害,像温蘅当日那种情况,乍然得知自己未来夫婿与别的女子搅合在一起,心中有怨,一时做出过激的行为,她完全能理解。
更何况温蘅害过她一次,也帮过她一次,她早就不计较这些了。
温蘅笑了笑,只要谢枕月不计较就好,她怕的就是她翻起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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