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2)
谢枕月伸手拭了下嘴角,脚步虚浮,被侍女扶着进了屋,老头紧随其后。
“夫人,请伸手。”
她没理会,朝站在门口的徐藏锋望去:“不是要紧的病症,我嘴里又苦又涩,能先帮我打水吗……”
众人站在一旁看着,谢枕月先漱了口,再掬了水洗脸,一遍遍扑在脸上,同时一遍遍在心里默念:一定要见效,一定要见效,一定要见效……
可能是一天没吃饭,肠胃难受,又被徐藏锋刺激,她竟真的吐了出来。她蹲在地上时,突然想到镯子里藏着好东西!
谢枕月洗得很仔细,鬓角的发丝都被水打湿了,一张脸搓到发白,又磨蹭了好一会,耽搁久了怕徐藏锋起疑,终于直起身,伸出了手。
“我好了。”
山羊胡老头手指搭在她腕上,满嘴苦涩,谢枕月他恰好见过,徐大人新娶的小夫人竟是她。他可是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萧五爷还为了谢枕月悔婚呢!
她的脉象有些乱,他的心比她的脉象还要乱。
“这……”他抬头看看屋里站着的人,欲言又止。
“说。”徐藏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脉象……有滑脉的迹象,只是月份尚小,还需静候几日,不敢妄下定论。”
谢枕月抬起头,正对上徐藏锋的目光。
他一言不发,背着手转身就走,身姿依旧挺拔,步履从容。还穿着喜服,鲜红又刺目,和她身上这件一模一样。
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要是直接说看上她,她还能高看他几分。掰扯了大半夜对亡妻的情深似海,难不成指望她对着一个能当她爷爷的男人动恻隐之心,继而生出男女之情?
她又没病,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且等着吧,明日还有惊喜送你呢,她痛快地想着。
实际上徐藏锋一连多日不见人影,倒是那个山羊胡的老头一日日守在她跟前。
“姑娘可记得上月癸水是几号?”
“何时……咳,行过周公之礼。”
“或是近日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药丸吃得匆忙,她当时心急,一股脑捂了一把进嘴里,这老头定是看出些什么。多说多错,谢枕月干脆三缄其口,一问三不知,问急了就红着脸怒斥:“你这老不休,多大年纪了还要问这些没脸没皮的问题!”
急得那老头山羊胡都翘了起来:“你你你……!”你了半天,最后脸色涨得通红,直接拂袖而去。
这老头是徐藏锋临时找来的,没想到竟好忽悠得很,她渐渐定下了心。
到了第五天,徐藏锋终于来了,他身后跟着一,二……谢枕月数了下,四个老头,高矮胖瘦正好各占其一。
这回轮番上阵,一个比一个神情古怪,把完脉还要互相看一眼。
谢枕月就坐在那里,任由他们摆布。那药丸的药效能骗过萧淮呢,这些老头应该不足为虑吧?
她面上震惊,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回禀大人,这是喜脉无误。”这么明显的脉象,需要唤他们这么多人来确诊?
四人不约而同看向山羊胡大夫,山羊胡是有口难言,那晚古怪之处,他也不知如何言说,砸了招牌是小事,一个不好,或许还有血光之灾,他看了看谢枕月,干脆闭上了嘴。
今日这定论可不是他下的!
谢枕月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看向徐藏锋,朝他笑了一下:“伯父,我之前说过会与徐公子一同孝敬您,您这下总该信了吧!”
一听到这话,屋里的大夫以及侍女瞬间退了个干净。徐藏锋眉间压着沉沉黑气,眼神如刀,再不见半分和气:“何意?”
谢枕月仿佛没注意他的不快,语调轻快道:“我前段时间接近萧淮,不过是为了自保,躲避萧嵘而已,我对徐公子的心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改变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兜兜转转,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您瞧,”她低头,满脸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我们还有了共同的孩子!”
说着又抬头,对上徐藏锋道:“到时,您可不许再提您夫人那边的辈分了,那可真要乱了套了!”
徐藏锋看着她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笑。他虽没有大操大办,但该有的一应俱全,在他心里,谢枕月已经是他的人了。可她却满脸深情地说着,对他儿子如何念念不忘,如何情根深种,甚至……
徐藏锋的视线直直落到她身上,扫过她平坦的小腹,只觉可笑至极:“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云夕回门的时候,这几日……我……”她低下了头,脸红得要滴血,似乎难以启齿,“我月信未至,没想到,没想到……”
一番话说得支支吾吾,徐藏锋勉强听完,眼底已是寒意逼人,控制不住地嘲讽道:“就算你对我儿的心是真的!”他几乎咬牙切齿,“你又如何确定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儿的,而不是望舒的?”
谢枕月怔了一下,心里又是一松。徐藏锋没怀疑她怀孕的真实性,只怀疑孩子父亲的真实性。
那瞬间的怔忡落在徐藏锋眼里,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极力压着声音,脸上又恢复了一惯温和的模样,循循善诱般:
“枕月别怕,若孩子是望舒的,我便成人之美,将你送归寒鸦林。我虽不齿萧嵘所作所为,但知道望舒是好的,他定也能护你平安,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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