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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1 / 3)

罗帐软衾,气氛正好,而互通心意的佳人正好在侧。两人离得有些近,那股淡淡的甜香不停往鼻腔里钻。萧淮闻着这香气,脑中开始浮想联翩,过往的画面一一闪过,呼吸便有些不稳了。

他是想了很久,也念了了很久,到底没忘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亲自跑了一趟山下,替她取了安神的药丸来。

谢枕月低头接过他递来的丹药,表情淡淡的:“只是一点小毛病,海棠大惊小怪,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来回跑,实在不应该。”

烛火映着她张张合合的嘴唇,说话带出的气息都带着甜香,她整个人像一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子,又软又香,轻轻一碰就能咬出汁水来。偏此刻不苟言笑,还这般生分的跟他客套。

萧淮忍不住一再看向她,其实他有比安神丸更好的法子,立竿见影的法子!

就是近些时日,经历了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后,他面对她时,非但没觉得她无依无靠好欺负,反而因为心疼,而心生畏惧,半点不敢造次了。

萧淮等着她先开口,等她说些什么,哪怕只有一个眼神,或者稍稍暗示一下,他就顺水推舟。

可她什么表示都没有。

谢枕月将药丸随手放在桌案上,侧着身子往外头张望:“夜里实在有些冷,这个时候下山怕是要着凉了,明日我定好好罚她们。”

萧淮倏然抬头,还没等他开口,谢枕月自顾自又接道:“好在这屋里有你之前留下的衣衫,我替你取来吧。”她说完,便贴心地取来了御寒的外衣,示意他俯身。

萧淮配合她低头、转身,看着她仔细的替他理好衣襟,抚平褶皱,穿戴整齐。若是之前,她这般体贴细致,他心里定是十分欢喜。

可今日……萧淮垂眸看着她,眸光幽幽的,他心猿意马,她却一个眼神也欠奉。

他脸色黑如锅底,已经知道今晚的误会,是那两个侍女的主意,她不用一再提醒。

衣衫穿好了,一切妥帖周到,他没了留下的借口,她这是铁了心要他走?萧淮站在那里,一点没觉得哪里暖和,整个人跟凉水里浸过一样,从头冷到脚。

终于不情不愿地退至门口。

“不用送了,你早些休息。”他开口,忍着心底那股憋闷之感,“我先回去了。”

“好。”谢枕月应得很快,眼里盈了一丝笑意。

萧淮盯了一眼她头上的簪子,被她的态度弄得越发忐忑,她定在怪他吧?

看似坦诚,却袒护凶手,连替她讨回公道都不能。

他心思转了又转,转身,迈步,到底还是抬脚出了房门。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笑。萧淮身形一滞,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已经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温软的身子贴在他后背,带着那股甜香,铺天盖地地朝他席卷而来。

“萧五爷果然能忍常人不能忍……”

烛火摇曳,帐幔轻晃。

他此刻才知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起先,他不过想要与她坦诚,求得她的原谅,后来他又想要她一个好脸,想着留下,此刻……他将人狠狠抵住,故意使坏问她:“怎么不唤我名字了?”

她总是喜欢连名带姓的唤他,这些事在别人眼里,大约是不能容忍的,萧淮却从没纠正过。那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出来,仿佛带了无数钩子,挠在心里,痒在全身。

今日竟又有了新的称呼,而且一连还是好几个。她每次开口,他心里总百转千回,兴奋莫名:“刚才唤我什么,怎么不继续了?”

谢枕月嘴上一套又一套,真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立马就怂了。本以为萧淮一本正经的,定然一板一眼,谁知……

她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又又哑又娇:“萧五爷……”

“不是这个!”

“淮哥哥!”那玉簪小小的,萧淮只是随时往她头上一戴,头上的发髻早就松散了。

幸好她发现及时,才没让簪子滑落下去,可也架不住他这般折腾。此刻她趴伏在床榻上,身后的人正埋头苦干。他每动一分,她就被挤得往前移动几分,直到整个脑袋蒙上了床幔。

视线受阻,五感便被放大,她一手扶着头上摇摇欲坠的发簪,一手还要撑着身子不往下滑。心里急得不行,顺了他的意唤他也不行,偏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只能呜咽着大喊:“萧淮,萧淮!簪子要掉了,这么高摔下去定然会碎的!”

“又换了!”身后的人非但不停,反而变本加厉。

随着一个大动作,指尖一滑,头上的簪子到底还是甩了出去。谢枕月浑身一颤,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接,眼看着那簪子先是掉在脚踏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接着蹦到了几步之外。

谢枕月瞪大了眼睛,看清那簪子竟完好无损,心头骤然一松,瞬间使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趴在了床沿,没等她怒骂出声,萧淮先一步扣着她的腰,将人拉起来抱在怀里。<

她怒气冲冲地瞪他,可惜没什么威慑力。萧淮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凑过来亲了亲她汗湿的额角。

“我让你停下,让你停下,要不是运气好,它就碎了!”谢枕月气得狠狠捶他,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拿来玩笑。越想越气,看到他颈侧的牙印,一口又咬了上去。

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颈间,又啃又咬,像只炸毛的,又无能为力的小兽。萧淮非但没有感觉疼,反倒将人紧紧抱住,往下按了按。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好心地告诉她:“不会碎,那簪子不是玉的。”

谢枕月忍着难受,眼睛都红了:“你是故意的!”

萧淮没有否认。伸手捧过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没错,我是故意的,”拇指带了灼灼的热度,在她脸上缓缓摩挲,“那日你当众发了那样大的脾气,是因为我骗了你,还是因为害怕回去?”

谢枕月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她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要是之前,她定是捡了他爱听的说,把这话编成一朵花来哄他。

可是此刻,她愣了一下。不知是赌气,还是别的什么。自己不过与他开了个玩笑,他倒好,那样小肚鸡肠地作弄她,反正就是不想让他遂了心意。

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十分硬气:“不告诉你!”

后来,她到底还是被逼着说了出来,说的话比她预期的还要多。

谢枕月累极,便背对着他沉沉睡去,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鼾声。

萧淮听着着这声响,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只是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后面说的再多,到底心里就有些不一样了,脑子里一直不停想着那时的场景,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盯着那后脑勺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把人转了过来,瓷白的小脸染上了艳色。他牵起她的手,让她搭在自己的胸口,再把她的腿也夹进自己腿间。

轻微的鼾声已经停止,人却没醒,嘴唇动了动,不知呓语着什么,嘟囔了两句,听不清,双手却主动环了过来,自发的调整姿势窝进了他怀里。

呼吸拂在颈侧,那股甜香又笼了过来,勾得他心口发热。

萧淮又看了片刻,最后在她脸颊落在一个轻柔的吻,终于心满意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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