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谢枕月听着那些声音,只要一想到他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心头无处发泄的怒火,就止不住的往外涌。一把夺过海棠递过来的茶盏,一饮而尽,犹不解渴,捧起茶壶就准备对壶来个牛饮,余光瞥见梅香正鬼鬼祟祟地往门口摸去。
今日萧淮既叫了那些老头,与温蘅退亲,那就说明早在之前,他就已经有此打算了。可他却故意避着自己,还假装要把她送回王府。
她谢枕月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萧嵘竟也忌惮萧淮。这样的他,就算不是全然知晓事情的全部真相,定然不会一无所知,可他还是故意以她最怕的事来相逼。
光是这样一想,还没下去的火气,又蹭蹭蹭高涨。
她抄起手边的茶壶,狠狠砸向了房门:“谁敢给他开门,就一起滚出去!”
茶壶砸在门板上,发出震天的巨响,碎瓷四溅,茶水撒了一地。
从前只闻谢小姐凶名,还是头一次见她疾言厉色,大发脾气。梅香与海棠吓得魂不附体,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认错。
谢枕月看着跪地瑟瑟发抖的两人,一阵恍惚。
她这是在做什么?
“我不是针对你们!”她整个人怔怔的,起身想扶。
两名侍女死死低着头,惊恐地连连摇头。
屋里,门外同时安静了许久。
谢枕月缓缓垂下手,抬眸望向那扇禁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一地狼藉的脚下。
她上前一步准备开门,房门外却响起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入夜后。
房里已经收拾过,谢枕月呆呆地坐在床榻上,海棠和梅香一改往日的多话,变得战战兢兢,走路都没了声音。
谢枕月看着恨不得垫着脚尖走路的两人,脑子里反复回想一个问题: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萧淮只是她无奈之下的依靠而已,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久留,也没打算与他真有什么。至于他做了什么,有没有骗她,是不是故意的,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只要他肯护着她不就好了吗,她到底在气什么?
就算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她今日这番举动也十分不妥,更何况是在尊卑有序,女子以夫为天的异世。
那些老头的话犹言在耳,萧淮自幼长在这样的环境里,刻进骨子里的规矩与习惯,能容忍她如此放肆不守规矩吗!
自己万一惹恼了他,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今后该何去何从?
谢枕月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就是自己不管不顾的任性模样。
天刚蒙蒙亮,她就已收拾打扮妥当,可时辰还早,萧淮作息刻板,这个时候,他肯定没起来。
谢枕月扫过一旁欲言又止的海棠与梅香,心事重重地推开了房门。
一抬眼,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发颤。
晨雾缭绕的山间,白衣翩翩的公子,发上沾着露水,不知站了多久。只见他缓缓转过头来,目光沉沉地落了过来。
海棠与梅香见到门外的人,满脸喜色的退了出来,不等谢枕月吩咐,转眼就跑没了身影。
山间的冷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一动不动的两人。
萧淮她又不是没见过,可今日,谢枕月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狂跳,破天荒地觉得有些面红耳热。昨天发泄过后,更多的是后悔。扶在房门上的手指微微用力,也不叫他进屋,就这么看着他,明知故问:“你来做什么?”
萧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着她,将她的局促尽收眼底。喉头滚了几遭,过了片刻才低声道:“等你。”
谢枕月张了张嘴。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解释,事到临头,对上萧淮这张平静的脸,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就这样站着,缓缓垂下了眼睫。心里想得竟然是,如果自己真与他情投意合,没有那些糟心的事,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后,她会如何反应?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萧淮再度开口了。
“对不起!”他不知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谢枕月诧异地抬眸,凝神细看才发现他穿得仍是昨日的衣衫,眉宇间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两人视线隔开对上。
萧淮下意识地避开。他明知她的委屈,她的苦痛,他唯一能做的,竟只有让她余生安好。
萧嵘是他兄长,是他的亲人,除了这件事,他什么都做不了。
谢枕月看着这样的他,忽然露了个了然的笑。
萧淮觉得对不起她,如此就够了!
“昨天的事,是我的不是,我不该在那个时候对你发脾气,让别人看笑话。”
萧淮道:“不怪你,是我的不是。”
一切都朝她预期的方向发展。自己主动认错,他答应庇护她,关于萧嵘,两人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彼此心照不宣。
谢枕月如释重负,又对他弯了弯嘴角。
萧淮看着这样的她,整颗心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他原本想说:昨天那样的你,我很喜欢,比起今日,我更宁愿看到任性妄为,如昨日一般,哪怕打我骂我也好,撒泼打滚也罢,都比现在这懂事得体的模样更让他心喜。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深深看了她几眼,两人之间仿佛有道无形的隔阂横在了中间,客气中带着疏离。
晨雾渐渐散去,萧淮也早已下山。谢枕月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倚在门口。萧嵘的手暂时伸不进这里,危机好似暂时解除了,她举目望向远处,心里也没多么高兴,反被山风迷了眼睛。
接下来的日子堪称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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