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2)
“怎知我是什么样的人,怎知我不会做这些事情?”
“徐漱玉毁我名节在先,我要她偿命,天经地义。至于徐藏锋和萧嵘……他们不死,我心难安。旁人无辜?当年谢家满门被害,我身陷炼狱,也不见有人站出来,救苦救难?”
谢枕月冷嗤一声:“如今他们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萧凌风浑身巨颤,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恰在此时,马车速度缓了下来,停在了锦州城城门口。
城门口的气氛与往常截然不同。身披铠甲的兵士神情冷肃,列队盘查着每一个出入的行人。百姓吓得战战兢兢,只剩下几个不得不出入的人。
这辆宽大的马车,夹在零星的几人之中,就尤为显眼。
领头的士兵冷冰冰的上前盘问:“你们做什么的,进城何事,马车里都有谁?”不等车夫回答,他已经不耐烦地伸手上前,一把推开车门。
车里气氛剑拔弩张,一道刺眼阳光乍然射了进来。萧凌风皱着眉头对上士兵视线,把所有的不满通通发泄在了此人身上:“瞎了你的狗眼,本公子要去哪需要向你交代!”
在谢枕月没正式出逃前,他们进锦州城再正常不过,何时轮到这些人盘问?
士兵一看清马车里的人是谁,慌忙俯首告罪:“属下有眼不识泰山,二公子勿怪!实在是城中发生了大事,才不得不如此。”他嘴上说着,眼角余光却忍不住扫向车内的女子。
“谢小姐?”这女子容光之盛,生平罕见,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谢枕月。
可她不是与萧五爷……怎么又跟萧二公在一处?
“谢小姐,哪个谢小姐?”不等士兵回答,九川领着一队人马飞奔而至,视线扫过挡路的马车。待看清车内坐着的三人时,惊讶道,“还真是谢小姐?”
谢枕月被九川的声音吓到魂不附体,整个人瞬间呆住。九川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说明萧淮就在附近?
霍子渊率先反应过来:“我们听闻城里出了大事,便一同赶来了。望舒还好吗?”
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有心想瞒也瞒不住。这三人在五爷心里的重要程度,绝对名列前茅,赶来也在情理之中。九川没多想:“五爷一切都好,他召集了城中所有大夫,就是忙得脚不沾地,没时间休息。还有城中对症的药材也消耗一空,五爷着急上火,命我赶回医庐找些得用的人来帮忙,顺便取药。二公子来得正好!”
萧凌风屏住呼吸,急急问道:“王府其余人呢,有没有……有没有人毒发身亡的?”
九川道:“中毒人数众多,确有救治不及时的。不过二公子不必担心,王府与徐大人府上,暂无性命之忧。魏照那贼死有余辜,此番阴差阳错,死后倒做了件好事,要不是他,五爷断不会提前赶往锦州城……属下出发时,王爷与二爷都已经转醒了。”
萧凌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目光下意识扫过谢枕月。
谢枕月盯着九川一张一合的嘴,声音轻得仿佛不似她的:“如果五爷再晚上半日赶去,结果会如何?”
九川往谢枕月看去:“那怕是要满城缟素了!对了,五爷原本让我带话给小姐,他还得在此地多留一段时日,没那么快回去。既然小姐来了,那……”他笑了笑,“五爷应当能宽心了。”
九川说完这话,似乎松了一口气,吩咐随行护卫:“你先行一步去回禀五爷:“二公子与小姐,还有霍公子一道来了,现在已经进城。我还得再跑一趟寒鸦林,就此告辞。”
作别了九川,马车缓缓驶向城中。三人神色各异,互相对视一眼,久久没人说话。
霍子渊与萧凌风倒没再提要去徐府的话。
九川派人回去送信给萧淮了,谢枕月一想到这个,胸腔里的心,就跳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她心中越发忐忑,也不知在怕什么,头一次摇摆不定:“我们还走吗?”
既已确定家人无性命之忧,萧凌风看向霍子渊。霍子渊端坐如山,眼眸低垂,静默了仿佛一个世纪,最终吐出一个字:“走!”
……
偌大的州牧府,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滞留中毒的宾客被暂时安置在了临时隔出来的院子里。廊下护卫三步一岗,两步一哨,把整座宅院围得水泄不通。
城中所有的大夫尽数在此,不时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萧淮穿梭其间,素白的锦袍皱皱巴巴,袖口下摆处沾满了褐色的药汁。从出事到现在,他连日忙碌,整整两日未曾合眼。
这连日积压的疲惫,在收到谢枕月与萧凌风等人即将到来的消息时,一扫而空。目之所及,就连满目萧条的庭院,也瞬间亮堂起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入怀中,触到一个温润的物件。
那是一枚特制的蝶形发簪,质地如玉,实则材质特殊,非金非玉坚硬非常。簪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萧”字。这东西他准备了有些时日,是比婚契更郑重的承诺。凭此令,可开他私库,可调他名下所有亲卫,紧急关头,甚至可以代表萧王府行使权力,见令如见他与萧嵘本人。
此物原本是他母亲所有。母亲没有把此物交给长媳,而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给了他,明言只赠未来儿媳,盼他能早日定心成家。
萧淮知道此举不妥,他母亲行事全凭喜好,他本该将此物转交,但想到枕月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想到自己曾答应过她,他所有的一切,皆可与她共享。那份私心就占了上风。留下此物,或许能安她的心。
原本是准备在离开那日给她的,当时一念之差,又想着等他回来,等他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给她一个惊喜。
谁知道就在今日,她来了。在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
萧淮把物件往怀里塞了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污的衣袍,强压下回房沐浴更衣的冲动,等下她要是来了,见他衣衫干净整洁……又好像太刻意了。
可这满身的狼狈与气味,她见了……会不会嫌弃?这念头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怎的活到这个岁数,反倒越活越回去了?
他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但在忙碌之际,仍忍不住留意庭院入口的方向。<
谢枕月入城的消息是上午传来的,他忍到下午天快黑时,已经忍无可忍了。城门口到徐府这段路,就算是步行也该到了,正准备找人去唤孟东过来时。
孟东却先一步出现在他眼前了:“五爷,王爷唤您过去。”
……
“大哥余毒未清,这是要去哪里?”萧淮步子迈得极大,一进门看见穿戴齐整的萧嵘,下意识地皱眉,“纵有天大的事,吩咐下去就是。再不济,还有我这个做弟弟的在此处。何须大哥在此刻劳心劳力?”
萧嵘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青白,嗓音粗哑:“凌云方才急报,枕月被人挟持出城,他已带人赶去相救。”他在护卫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满脸的懊恼,“怪我识人不明,竟让魏照在我身边潜伏如此之久,他勾结血衣楼,险些铸成大错害了你。此番全是我的不是,魏照虽死,其党羽又再生事端。枕月安危要紧,绝不容有失,我实在不放心,须得亲自走一趟。”
萧淮赶来时,徐府已经乱成一锅粥。魏照所作所为,以及那晚的种种疑点,他没来得及多问。此刻,萧嵘话中漏洞百出,他仍没空细究,满脑子都是谢枕月被人挟持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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