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3)
萧嵘便发话,让她们轮流值守就是,免得熬坏了身子。
萧南衣跟谢枕月分到了一处,她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进屋的谢枕月,神情一阵恍惚。
她们没交恶前,一直同塌而眠。到了夜里,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时候甚至彻夜不眠。可是后来谢枕月不知怎的,突然就开始变了,她脾气变得古怪异常,对下人动辄打骂,还多了夜游之症。
丫头严防死守也总能让她钻了空子,每次醒来总在各种奇怪的地方,还……
谢枕月为了不影响她,提出分院居住。好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们不再亲近。她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出格,两人终于渐行渐远。
“哎,你知道徐小姐为什么会接连出现在这里吗?”这几日,虽然只呆了片刻就走了,但她已经见了两回了,这绝对不正常。
萧南衣抬眸,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谢枕月打了个哈欠,困得眼泪直流,还不忘强撑着八卦。
她到了此刻才知道,原来徐漱玉之前争取过,她得知萧淮宁愿娶退过两回婚的温蘅,也不要她。
绝望之下,她割腕了。
幸好侍女发现及时,才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谢枕月听到她这么一说,终于想起来了。就在萧承死讯传来那日,徐藏锋曾亲自找过萧淮,谁知道萧承死了!
这事竟连萧南衣都知道了,她日日跟在萧淮身后却不知道。她这消息得闭塞到什么地步!
“然后呢?”她又打了个哈欠。
“还要什么然后,你不是都看到了。”萧南衣没好气的应她。
临时搬来的矮塌占据了她大半空间,明明隔壁有的是空房,她非要跟她挤作一处。大约是房里突然多出个人,萧南衣十分不习惯。
谢枕月话还没说完,已经响起了绵长的呼吸声。认床什么的,不治而愈。
萧南衣眼睛涩得发疼,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不时就朝谢枕月看上一眼。不知熬了多久,意识终于迷糊。
梦中,总有一双茶色的眼睛,沉沉盯着她。萧南衣浑身一颤,惊醒过来,她扯了扯身上的薄被,翻身朝外看了一眼。
黑暗中,竟真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急速掠过窗下。
上次听闻谢怀星闯进来杀了春桃,如今……她想也没想就去唤谢枕月。
喊了两声没人应,下床才发现矮榻上空无一人。<
守在门口的夏菊跟她的丫头丁香,两人躺在地上睡得人事不知。
“出事了,快!快去叫人!”萧南衣大力推搡,急到破音。
丁香一听就飞奔着去叫人。
“南衣小姐,怎么了?”夏菊搓着双眼,看起来比她还困。
萧南衣心口跳得飞快:“谢枕月呢?你有没有看到有谁进来过?”
“我不知道啊。”
“快跟我一起去找。”萧南衣托着她,边跑边喊,“来人,有刺客!”
庭院里高悬的灯笼,白到刺眼。萧南衣手脚酸软,不敢想谢枕月是自己跑出去的,还是被人掳走了?
刚才她只看到那黑影往花园方向去了,这园子假山林立,草木繁盛,白日里都不好找人,何况是现在。
她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花园里乱转,过了许久,后头的丁香,终于带人提着灯笼,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小姐?有没有谢小姐的踪迹?”
没等萧南衣出声回应,她猝不及防地跟假山后绕出的一道黑影撞了个满怀。
“啊!”她头皮发炸,整个人惊叫着缩成一团。
“南衣小姐?”那黑影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把人稳住后才松手,后退一步站定,“是我,魏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萧南衣才终于确认黑影是自己人:“魏统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您派人唤我来的?”魏照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眉心微皱,神情有些骇人,“发生了何事?您一路高呼救命,怕是前头的王爷,都要被你惊动。”
丁香不敢直视他,低头嗫嚅:“小姐,您让我去叫人,我正好遇上了魏统领。”
正在这时,夏菊突然大喊大叫起来:“谢小姐在这里,她又受伤了!”
府上除去几个去休息的后辈,大概连蚊子都醒着。萧南衣刚才的尖叫声已经足够响亮,再加上夏菊这几声,一石激起千层浪,果然连前头守灵的萧嵘都惊动了。
他面色难看至极:“谢怀星在何处?”
魏照神色微凛,沉声回禀:“误会一场,是谢小姐的离魂症复发了。”
……
“我有离魂症?”谢枕月被这消息震得脑中一片空白,她低头看向自己手腕,忽然一阵头晕目眩。
折腾大半宿,跟着担惊受怕不说,还要应付层出不穷的问话,萧南衣送走了众人,此时身心俱疲,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怔怔点头。
“你的意思是……我在睡梦中拿了刀子,自己出去割得鲜血淋漓?”短短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难道我是傻子不成,不知道疼痛吗?”
临睡前还在八卦徐漱玉,一觉醒来,自己的手上也缠了一圈素白的纱布?此刻血丝还不断从纱布里渗出,一动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萧南衣睨她一眼,继续点头:“谁知道你。”
“那要是没被人发现,岂不是躺在哪个角落,血流干了都没人知道?”简直离了大谱,梦游这种事,谢枕月还能勉强相信,梦游的时候自残?她朝屋里候着的两个丫头看去,这一定是萧南衣编来骗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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