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2)
“大约是……太疼了!”她声音轻得只剩嘴唇在缓缓蠕动,现在突然觉得,太便宜徐照雪了,那深入骨髓的痛,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怎么会呢?”萧凌风伸手掀开被角,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过了这么些天,伤口处的皮肉已经粘合,表面也已经收口,只剩一道细细的血线。
“不是伤口,”谢枕月一说起这个就控制不住的颤抖,“是全身啊,到处都疼呢……”
“不可能啊!浮生酿的药效能管一天一夜,还没到时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全身都疼呢?”话刚出口,萧凌风蓦地想到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击,怔怔看了谢枕月一眼,瞬间觉得呼吸不畅。
“浮生酿?”谢枕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续接经脉之痛非常人所能忍,甚至有人因此一命呜呼,萧凌风实在不愿意相信,五叔会这样对她……
“枕月……”他嗓音干涩得厉害:“浮生酿合酒服用会致幻,但是用清水调合就变成了镇痛的奇药,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药效期间都会无知无觉。”
“昨日……”萧凌风几乎不敢问出口,越说声音就越低,“五叔他没给你服用吗……?”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发懵的脑子仿佛被一剑劈开,瞬间清明,难怪开始前萧淮会刻意提醒她,离开之时又说那样的话,原来如此!
他在借机试探她!谢枕月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响亮:“没有!”
谢枕月只觉得一股无名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一改刚才的弱不禁风,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冷静,一定要冷静!
她现在连下床都不能,这仇……她暂且先记下了。
萧凌风看着她突然变得红润的面色,一时摸不着头脑:“现在还疼吗?”
她重重点头。
“你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谢枕月都没反应过来,萧凌风已经跑远了,远远还能听见他的声音:“等我,先别睡!”
没过一会,听见他又“噔噔噔”跑了回来。
不知往茶水里抖了什么粉末,用瓢羹搅了两下就来喂她。没什么味道,跟白水差不多。
“这便是浮生酿,”萧凌风凑近了些,跟做贼似的左顾右盼,“马上就能止痛。”
“不是说千金难求,已经绝迹了吗?”既然是止痛的,萧凌风再喂过来时,她配合着伸长了脖子。
萧凌风喂她喝完一小盏,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工艺精湛的银镯子,镯子上镂空刻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猴子,甚至能看清猴子脸上各异的表情。摊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受伤那日我从你手上摘下来的,已经清洗干净,现在物归原主。”
“这是我的?”一来就遭遇了一连串变故,谢枕月真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有什么配饰。
“你连这也不记得了?”萧凌风将镯子放进木盒盖好,“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从没见你离过身。包扎伤口不方便,我便自作主张替你取了下来。”
才这么一小会,痛感便已减轻。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前所未有的舒适,如同飘浮在云端。“好神奇,这么快就不疼了!”
“这就好,”他松了口气,神色却随即凝重起来,注视着她缓缓道,“但你知道,刚才的浮生酿是怎么来的吗?”
谢枕月见他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不自觉咽了下口水,顺着他的话接道:“是……怎么来的?”
“我替你清洗这镯子时,不小心误触了上面的暗扣……我不是有意为之。”萧凌风语气微顿,从没觉得她这样陌生过,“镯子里有一段是中空的,里面就藏着这浮生酿。”
谢枕月懵了:“是我藏的?”
萧凌风没说话,只静静注视她。谢枕月心头重重一跳,她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记得你说过,我之前去药楼是为了偷这浮生酿?”
萧凌风郑重点头:“你说思念亲人,要借这药跟他们梦里相见。实际上这药我也无能为力,因为五叔管控极严。”
谢枕月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以她之前几次的行事作风,能给心上人下药,又找采花贼掳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她很难不怀疑那根本不是什么无心之失才引燃了竹楼,极大可能就是故意的。
目的便是这浮生酿。
她会这样想,那萧凌风呢?
原本一见她就笑的萧凌风此刻突然沉默了。
“我……”如果她连萧凌风都无法取信的话,那萧淮知道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谢枕月浑身一颤,话还没出口,已经开始哽咽,“我……不知道镯子是中空的,也不知道这里面藏着这药。”
“甚至都不知道有这镯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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