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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章兄弟阋墙(二)(1 / 2)

对于他的话,我很不解。

师兄也问道:“魏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沉侧过身:“我知道,你们来此是为调查魏郢之死,而且,已经怀疑到我身上,倘若顾兄能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们,魏郢是怎么死的,以及我与你们师父是什么关系。”

我和师兄对视了一眼,更加不明所以,又听他问:“顾兄,韩征是真的死了么?”

我没敢回答,因为不确定他与我师父到底有何纠葛,却听师妹颇为戒备地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关心我们师父的生死?”

魏沉闻言,淡淡回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韩征当真死了,我与他之间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倘若他没死,就算拼了我的一条性命,也会找他报仇。”

“魏兄,你……”

对于魏沉突然的转变,师兄有点不知所措。

听此,我却陷入沉思,他刚才称呼魏郢,并不是义父,而是直呼其名,而且,言语间似乎已经承认,那个魏郢确实是被他所杀。

那个魏郢,与我师父之间的关联,只有那柄千年魔刀,魏郢也是被人制作假象,死在千年魔刀之下,也就是说,魏沉与我师父的恩怨,极有可能是因为那把千年魔刀。

想到此问:“你与千年魔刀,有何关系?”

魏沉却不肯回答,坚持先前的态度:“顾兄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韩征究竟是生是死?”

我犹豫片刻,最终回答:“死。”

听到这个回答,魏沉好像卸下沉重的担子,低下头,悲凉地笑了两声,道:“只怕他当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吧?”

他又看向我们,道:“关于当年的事,你们想知道的话,就随我去府衙,等到了那里,我就将一切的真相,全都说给你们听。”

我没想到,魏沉会向府衙自首,那时,正是半夜三更,府衙大人还在睡着,被我们的动静吵醒,坐在大堂上,忍不住呵欠连天。

见来人是魏沉和我们,又见魏沉跪在他的堂下,困意顿时被惊醒了一半,连忙走下来,向魏沉施礼道:“少将军,怎会半夜来此,可是魏将军的案子出了什么问题,您先请起……”

魏沉回答道:“我来投案,大人既是甘州的父母官,如今我是犯人,你是主审,向你行礼本是应该,还请大人公事公办,坐回堂去。”

府衙大人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疑惑道:“投案?投什么案?在甘州,谁不知道少将军您丰功卓绩,是最受百姓爱戴欢迎的了,谁敢审您啊,少将军就不要再拿下官寻开心了。”

他俯下身,想拉魏沉起来,却听魏沉道:“弑杀朝廷将领,伪造鬼神之事,致使甘州百姓人心惶惶,不知这个案子,大人敢不敢审?”

不仅府衙,连我们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我以为,想让魏沉和孟茯苓认罪,肯定要费些波折,却没想到,他自己全都招了供。

府衙被他惊得说不出话来,结巴了半晌,才瞪着眼睛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魏沉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重复了一边道:“弑杀朝廷将领,伪造鬼神之事,致使甘州百姓人心惶惶,这个案子,大人敢审么?”

府衙放开他,退到一边,良久才试探地问:“但不知……少将军弑杀的,是哪位将领?”

魏沉回答:“甘州总兵,魏郢。”

“这怎么可能?”

府衙苦着脸,连声道:“少将军,您就不要再跟下官开玩笑了,那魏将军可是你的义父,死于魔刀弑主,而且,他死时您也不在啊。”

听此,魏沉回答道:“管家在祠堂中所看到的人影,并非真正的魏郢,而且……”

他顿了顿,低沉地确认道:“大人或许不知,我姓陈,不姓魏,更不是他的义子。”

魏沉跟我们说了一件事,这件事,与魏郢有关,与师父有关,也与那把千年魔刀有关。

世人皆传,韩征因缘际会,得到千年魔刀,并把它送给魏郢将军,作为两人交好的见证。

但其实,那把魔刀,却是魏沉父亲的。

那时,他还不叫魏沉,也不是魏郢义子,他姓陈,名叫陈遇,是一个铸剑山庄的少庄主。

他的父亲,是个剑痴,收集了天下很多有名的宝剑,那柄魔刀也在其中。

有一天,魏郢领兵路过,他的父亲久仰魏郢将军的威名,设宴款待,并且在席间,将那柄千年魔刀呈现给魏郢观看。

本来以为是爱好刀剑的人,聚在一起品评宝物,却没想到,魏郢却对魔刀动了心,表面率兵离开,却在半路折返回来。

在夜里,他们围困了山庄,将庄子里的人全都看管起来,伪装成山贼劫掠,逼迫他的父亲交出那柄魔刀,可那时,魔刀已经不见了。

之前,与魏郢一起在山庄做客的,还有睿王的幕僚,一个名叫韩征的术士。

韩征早了一步,在魏郢之前,盗取了宝物,魏郢寻不到魔刀,恼羞成怒,更是为了灭口,放火烧庄,又将整个庄子的人都杀了。

陈遇是唯一逃出来的人,家园被毁,他流落街头,又听人说,睿王的术士韩征,无意间得到一柄千年魔刀,将其赠给魏郢将军,两人甚至还传出了一段所谓‘宝刀赠英雄’的佳话。

他决定复仇,伪装成卖身的奴仆,进入魏郢的将军府,成为了魏郢独子的陪读。

为了接近魏郢,获取他的信任,也让自己掌握足以向他报复的力量,他用计害死了将军府原来的少爷,自己取而代之。

十几年来,与魏郢义父义子相称,在魏郢的提拔下,朝堂军营,他的权势和地位都日渐威盛,可他却想不到,该如何下手,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不让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直到不久前,红闻馆里传出韩征鬼魂作祟的事,他才觉得,自己的机会到了。

他把魏郢杀死,又将他的尸体藏在祠堂中,故作魏郢在祠堂闭关,谁也不能打扰的样子,实际是为了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明。

这与我的猜测一致,但涉及到孟茯苓的部分,他却反转方向,将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说,魔刀弑主的前天晚上,他确实在将军府的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但半夜又折返回来,趁人不注意,溜进了那座祠堂,管家在祠堂里看到的人影是他,孟茯苓在门口看到的人也是他,那时,他仅是将祠堂中的铠甲穿在身上,又把头缩在铠甲里,所以轻易地骗过管家和孟茯苓,让他们以为自己是被断头死去的魏郢。

我知道他的目的所在,所以,并没有拆穿。

老实说,听了这些事,我觉得那个魏郢完全是咎由自取,魏沉的手段不对,却情有可原。

灭门之祸,我也曾经历过,强忍仇恨,接近在仇人身边的,也是我,我和陈遇,其实是相同的人,只不过,他的仇人确实是魏郢,而我的仇人,经过多年的调查,却锁定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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