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及笄(下)(2 / 2)
“阿瑶有心,言儿定当欣慰,不过眼下礼成,还请各位移步花厅用茶。”
许怜梦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却也恰好让众宾客听见。
冷玉瑶还未开口,手腕却被许怜梦牵住,她拉着她起来,轻声道:
“待回青云阁,好好跟我交代。”
花厅内众宾客重新恢复成欢声笑语的样子,还纷纷向冷玉瑶送上祝贺,而冷玉瑶都笑着回应,而许怜梦一个个都应和着,但牵着冷玉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但冷玉瑶却明白,众宾客看似如此实则心思都不知飞到哪儿去了,茶碗碰撞,赞叹声接踵而至,半个时辰过去,这及笄礼才悄然落下帷幕。
待人群散去,许怜梦笑容敛起,带着冷玉瑶一路走到青云阁,这路上碰到来找她的陆令晚,都被许怜梦以她有事下次再来玩给回绝。
冷玉瑶也清楚的明白,她这是要跟自己讲今日及笄宴上的事。
待入了青云阁,将门掩上后,她就听许怜梦问她:
“你兄长的生辰,你为何会记得比我这个当母亲的,还要清楚?”
她松开冷玉瑶的手,声音压的很低,但能听出没有丝毫的埋怨。
“母亲忙于江南生意,忘记也很正常,但至于生辰,毕竟我和兄长是同天生辰,记着也很正常,倒是母亲,年年都记不得兄长生辰。”
许怜梦抬头轻轻揉了揉额角:
“这倒也是,不过你出生那年正好也是他的生辰,正正好撞上了,后来忙于江南那头,自然是懒得分,这一懒就忘了。”
“母亲倒是图省事,让我年年都替母亲喊那句生辰快乐,记得比自己的都要牢。”
冷玉瑶略微不满的小声嘟囔。
“记得牢就私下说,怎可以当众说,等明儿个全京城都要说你和你兄长的闲话。”
许怜梦伸手轻轻地敲了敲冷玉瑶的头,叹息一声。
“说便说,我行的正,兄长也行的正,一句正常不过的祝贺语就能污了名声?那岂不是人人的名声都可以被这所谓的祝贺语给玷污了去?”
“你这小丫头,嘴快的跟个剪子似的,看谁日后还敢要你。”
许怜梦虽笑着,但笑声中带着一丝恼意。
“母亲要我就足够了。”
冷玉瑶抱住许怜梦,跟她贴贴。
下刻,就听见许怜梦嗤笑一声: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没羞没臊。”
然冷玉瑶正抬头去看她时,却见她脸沉了下来,就连声儿也一道冷了下来:
“但今日事确实是你的不对,从即日起,罚抄《女戒》十遍,什么时候将分寸二字牢牢记到脑子里,才能出这青云阁。”
此话一出,冷玉瑶觉得天都要塌了,而脑中甚至还响起系统无情地嘲笑声。
冷玉瑶斜斜看了那只青绿色的小鸟,一抬手装作不经意般将其扇飞后,抿了抿唇,小声嘟囔:
“抄就抄,反正我也坐的住。”
脑中也在这时响起系统气急败坏的声音,她装作听见,下刻就见许怜梦瞪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
冷玉瑶瞬间收起笑容,憨笑道:
“没什么,我这就去研墨。”
她说完,转身几个箭步来到书案后头坐下,开始研墨,而许怜梦则满意地点点头后,出去了。
“系统啊,你说为什么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啊,只是亲兄妹,这么做也只能证明关系好,不能证明其他吧?”
她边研着墨边说。
“宿主啊,我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很负责告诉你,在这个世界,男女不能说祝贺语,包括亲兄妹,一旦说了,就会被怀疑是那个关系。”
“什么关系?我行的端坐的正,而且现实里我也不少祝贺啊,父母还夸我记性好呢。”<
冷玉瑶干脆直接两手一摊不想写了。
“你这么认为别人不这么认为,好好写吧宿主,我会一直陪你的。”
冷玉瑶无力地点点头,拿起毛笔沾了墨,开始抄。
直到外头天光越来越暗,窗棂的日影一寸一寸移动着,爬上她的袖口后又被烛灯代替。
冷玉瑶只觉困极了,她脑袋一点一点的,仿佛下刻,就要睡过去,幸好系统每次都能喊醒她。
墨条转了一圈又一圈,宣纸堆成一座小山一样高,蜡烛燃尽又升起,终于在薄阳闯入屋内的那一刻,她的女戒才堪堪抄完。
她看着上头的纸满意地点点头,但只觉头昏脑涨,眼皮似在打架,但青色的眼里头却带着笑:
“终于抄完了,我要给她瞧瞧。”
然而话刚落地,眼一阖,脑袋磕在臂弯里头,乌发散在书案上,宛若一朵盛开的墨花,被斜阳一照,泛着冷光。
她那浅浅的呼吸声像是春夜落雪,轻缓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毛笔头,细软的羊毫随之微颤,就好像也在打盹。
“宿主!别睡了!男二在做情蛊给女主!快去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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