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危局之后(2 / 4)
这是眼下最普遍的情况,即便是大户人家,所能有的鞋子即使会质量好一些,但是也有限。至于那个皇城深处的皇帝,他的鞋子会不会保暖,以及保暖到什么程度,他并不可能知道。即便今后或许有知道的可能,但是那也以后的事情。
而眼下……
争取活下来吧。
风呼呼吹着,仿佛要把世界掀翻呜咽的声音,有些像哀嚎,也有些像哭泣。
许宣认真的看了几眼很水畔被覆雪的芦苇从旁,那些静默的小舟。随后收回目光,朝穆云槐点点头:“开始吧。”
他说完之后,抬脚朝山脚下走去。下山的路原本就比上山要难走上很多,眼下又是覆盖了积雪的路面,因此他小心地移动的步子,不至于使自己跌倒。
他才微微走出去,两个黑衣人在他身前的地方将他拦住,方元夫见状,陡然跨出一步,一些积雪被他的举动震得四下飞射,随后露出底下褐色的石头表面。
这样的气势,在一瞬间显得很凌厉。穆云槐在不远的地方,微微眯了眯眼。
许宣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这般看了之后,总觉得对方身上几分挥之不去的猥琐感,随后他撇撇嘴,望了望身旁的穆云槐。穆云槐先生皱着眉头看了许宣一眼,随后迟疑了片刻,才冲黑衣人挥了挥手。
这个时候穆云槐心头的犹疑也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自他诈死以来,因为隐蔽在身后的关系,对很多事情的了解比较方便。岩镇又不大,每日里除了鸡毛蒜皮的生活琐碎――这些当然并无关注的必要――之外,能说的上的事情横竖也就那么些。而这些是里面,有一些同许宣是有关系的。尤其是在知道对方同令狐楚之间有说不明的来往之后,他就更上心一些了。
许宣所做的事情,在穆云槐这里所得评价其实并不算高。当然,这样的不算高单单指的是品味和格调问题――他觉得是一个彻底的商人。无论是人前所表露出来的才华,还是在墨道上的造诣,似乎都给人一种很刻意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清来处,而他也仅仅只是在“死”前同这书生见过一面,但这样的感觉,却能够合理的解释很多的事情。
他写诗,虽然写得好,但是并不是以读书人的身份,而且也并没有对这些表现出过多的热情。这当然也能理解成他的水平高到一定程度,已经不需要通过诗词来做说明。但是就穆云槐对他的观感而言,他似乎也是将这些作为筹码的。看看他都是在什么样的场合写诗文的――如果没有相应的好处,他是绝不会写诗的。
而作为商人的许宣,眼下如此痛快的答应合作,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商人逐利,轻易改变立场的情况并不稀奇。但是对方这样的举动背后,他总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许宣知道穆云槐的所想,恐怕要将他引为知己的。但眼下便只顾低着头,行走在前面。
低头不语的书生小心的迈动脚步,身后的跟着魁梧汉子。黑衣人将之簇拥在中间,而高个少女和另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稍稍靠后走着。一行人朝着山下走去,就成了一支古古怪怪的组合。
其间穆云槐回头朝身后的方元夫看了一眼,不过这个时候因为许宣在他身边的缘故,到也不担心对方会趁机出手或是逃跑。积满雪山道,雪又已经到了凝结的时候,奔行就变成了一件极为困难的事,同样,打斗也是一样的。
所以即便心中有了判断,但是必要的警惕还是有的。穆云槐冲后方稍稍颔首,两个黑衣人朝方元夫靠了靠,这样的举动之后,就能对他类似临时暴起做到最为及时的遏制。
静静的人群里,传来冻结的积雪被踩踏发出的“咯滋”“咯滋”声,间或有人喘气。某一刻,书生抬头望了一眼圆月,随后点点头。
“差不多到了……”
“这里?”
穆云槐皱着眉头说了一句,随后下意识地四下看看,依旧没有什么发现。一些行囊扔在地上,是许宣几人先前背上山的。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鼓鼓囊囊得有些想羊皮,眼下根本无法判断出用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些盘放在地面的绳索之上,即便对于这样的东西,他能不能把握住这些东西要做何用。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也发现不了。”许宣耸耸肩,冲他说道:“火药是你来点么?”
事先知道?
穆云槐抓住书生话语中的某个词,疑惑更甚些许。这种事,连那个叫张让的都不知道的……他怎么可能?
许宣当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不负责任的说话,在穆元槐心中造成的影响。只是话说出来之后,并没有得到穆云槐的回应,他便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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