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找茬(1 / 2)
她要去铺子里取首饰,要挑一身最好看的衣裳,还要从梅花树下挖酒出来,那是她三年前埋下的,她原以为这坛酒或许会成为她贺他新婚的酒,如今,却不是了。
她要挖出来给自己喝,壮胆,上元节那日,她要站在面前,把藏在心里七年的话,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
小桃看着她忙进忙出,又惊又笑:“小姐,您这是要把整个院子搬空啊?”
云知瑶没理她,她今日要去铺子里取耳坠,前几日托许南风介绍的那家铺子,据说手艺极好,做出来的首饰京城找不出第二家。
她选了一对白玉耳坠,雕着梅花,跟她那支红豆簪子配成一套。她要让自己从上到下都是最好的样子。
出了将军府,云知瑶没坐马车,想走着去,上元节快到了,街上已经开始挂花灯,红红绿绿的,好看得很,她走在街上,心情难得地轻快,想着上元节那日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铺子在东市的巷子里,不大,但雅致。
掌柜的认得她,笑着把耳坠取出来,用锦盒装好,递给她。她打开看了一眼,白玉温润,梅花雕得精细,跟那支红豆簪子确实相配,她满意地点点头,付了银钱,转身出了铺子。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几个人。
“哟,这不是将军府的表小姐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云知瑶抬起头,看见沈成安靠在门上,手里捏着一把折扇,身后跟着两个跟班,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打算绕过他。
沈成安横跨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表小姐这么着急走什么?多日不见,聊两句?”
云知瑶停下脚步,看着他。“沈公子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沈成安把折扇一收,往手心里拍了拍,笑容一点点冷下来,“表小姐当日在聚贤楼好大的威风,骂得我狗血淋头,转身又让我爹被陛下训斥,甚至连我妹妹都骂了,怎么,表小姐现在倒不记得了?”
云知瑶平静地看着他。“你爹被陛下训斥,是因为你不成器,是因为沈婉清泼辣,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沈成安冷笑了一声,“若不是你去找苏鹤臣告状,陛下怎会知道?云知瑶,你别以为有苏鹤臣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京城横着走。”
云知瑶不想跟他纠缠,侧身要走。沈成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让你走了吗?”
云知瑶低头看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后抬起头,目光冷了。“松开。”
“松开?”沈成安不但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云知瑶,你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你跟苏鹤臣,什么小叔叔、侄女,骗谁呢?一个没嫁人的姑娘,赖在人家府里七八年,跟自己的小叔叔不清不楚的,”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你说,这不是婊子是什么?”
云知瑶的手指猛地收紧。
“还有那个质子。”沈成安的笑容越发恶心,“当街扶人家,搂搂抱抱的,跟谁示好呢?怎么,苏鹤臣不够,还要再勾搭一个?”
他身后那两个跟班跟着哄笑起来。
“表小姐这是广撒网啊。”
“人家是北朔皇子,说不定哪天就回去当皇帝了,表小姐眼光好着呢。”
云知瑶看着沈成安那张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沈公子,”她的声音不紧不慢,“你方才说我什么?”
“我说你是婊...”沈成安话没说完,云知瑶打断了他。
“你知道‘婊’这个字,原本是什么意思吗?”
沈成安愣了一下。
“‘婊’,本义是女从之工,指有技艺的女子。《说文解字》里说,‘婊,女工也。’后来才被那些不学无术的人用歪了。”
云知瑶看着他,“沈公子,你连这个字的本义都不知道,就拿来骂人?你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许多人都围了过来。
沈成安的脸涨得通红,他身后那两个跟班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
沈成安一向浪荡,京城中不知多少好姑娘被他糟蹋了,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府上就有了十八个小妾,更是喝醉了当街打人都有,所以在京中的名声算是烂透了,只不过碍于头上有个能撑腰有靠山的爹罢了。
“你!”沈成安指着她,手指发抖。
“我什么?”云知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沈公子,你骂我是婊子,可你连这个字的意思都不懂,你拿什么骂我?拿你的无知?拿你的不要脸?”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沈公子,我劝你回去多读几年书。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那几个看热闹的,有人笑出了声,沈成安的脸红得发紫,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扇过来。
云知瑶偏头躲过,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脚下一绊,沈成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她踹翻在地,四仰八叉地摔在青石板路上,折扇飞出去老远。
云知瑶收回脚,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掸灰。
“沈公子,我十二岁就开始练武了。你以为我是那种被人打了只会哭的小姑娘?”
沈成安趴在地上,狼狈不堪,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恨意。“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给我上!”
那两个跟班对视一眼,冲了上来。云知瑶退后一步,摆开架势,她不怕,苏鹤臣教了她七年,打两个纨绔不在话下。
但就在那两个人冲上来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巷口闪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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