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2)
五分钟过去了,方慕一直沉默,他实在想不好该怎么说。
陈轻决掐着他的腰,低声道:“还没想好?用不用帮你?”
方慕感觉今晚逃不过去了,陈轻决打定主意要审问些什么的话从来不会半途而废,他‘逼供’的招数很多,一定有让人受不住的。
反正结果都一样,还不如少受点罪。
方慕叹口气,妥协地问:“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陈轻决想了想,像聊闲天那样语气淡淡,“在你心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方慕想了想,说:“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我陪你上床,你给我资源,也可以算是一种交易,你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陈轻决笑了下,“你只当我是金主?”
“.刚开始的时候是。”
“现在呢?”
方慕紧张地咽口水,有些话不容易说出口,他原本打算瞒一辈子的。
“你其实应该都猜到了。”
陈轻决不接话,等他往下说。
方慕看着窗外,脸上有种惆怅,慢慢地开口:“我对你是有感情,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每次你来找我,我都会想方设法去讨好你,你所有的坏脾气我都尽力忍受,你想做什么我也努力配合,只为了能长久的留在你身边,你知道吗?有时候和你上床,我哭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哪怕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也心甘情愿当你身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我甚至想过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方慕说这些话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有思考,想到哪句就直接说出来了。
“你刚才问我在大街上向别人打听你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只要能找你,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是愿意的。”
方慕说到这里停住了,他看向陈轻决,苦笑着说:“抱着你哭的时候我在想幸好我没放弃过,谢谢老天爷让我找到你,我以后一定多做善事积德积福,求他保佑你这辈子平平安安。”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并没有带着一种想要让陈轻决感到震撼或别的什么目的。
方慕也没想到过,这些话还有说出口的一天。
陈轻决听完,心里不可能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方慕,有些佩服这人的演技,能把感情藏得这么深,以至于他一点儿苗头都没察觉到过。
方慕把想到的都说了,就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陈轻决沉思了会儿,“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想和我分开?”
方慕:“因为我累了,不想再给你当狗了。”
他这个说法让陈轻决听得不舒服,皱了下眉,“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是狗。”
方慕:“你自己不觉得,但你对我的态度就是这样。”
“我对你不好?”
“很好,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陈轻决点下头,“行,你说,你想要什么?”
方慕张了张嘴,即使明知和陈轻决讨论这种问题很愚蠢,但他还是抱着一点虚无的希望。
“你的专一和真心。”
果然,陈轻决不说话了,似乎谈到了一个他永远给不出的东西那样,遗憾地偏头看向别处。
方慕早料到是这样,“我知道我刚才说那些话你听了可能会感动,但那只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继续寻欢作乐。”
这话说得难听,但又的确是事实。
陈轻决无法反驳,只能问:“你以前能忍,现在怎么就忍不了?”
方慕叹口气,闭上眼说:“再忍下去,我会疯的。”
陈轻决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绝望,想要解决其实也不难,只是陈轻决给不出山盟海誓的承诺,他不屑也不想欺骗方慕,拿一些虚情假意的话来哄他,换取虚假的融洽。
他们在车里陷入沉默,时间像是凝固了。
方慕觉得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就说:“很晚了,你回去吧。”
他下了车,陈轻决没有再拦。
方慕离开后,张扬上来,看见陈轻决闭眼靠在座椅上,手搭着额头,像是在为什么事犯难。
他喊了声:“陈总?”
陈轻决保持这个姿势静止了十多分钟。
他在想专一有这么重要吗?
他这些年风流惯了,对待感情的观念就和吃饭一样,人不可能一辈子只吃一道菜,再美味的食物也总有腻烦的那天。
难道为了所谓的听着伟大实际上屁用没用的道德感就非得逼自己咽下去吗?
陈轻决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受这种委屈的。
也许他可以暂时保持情感上的忠诚,反正他这人冷心冷肺,这辈子没想过对谁从一而终,方慕算是他这么多情人中最上心的一个,陪他演演戏也不是不行。
但显然,方慕指的专一也包括不去外面找新的床伴。
这就很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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