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父与子19(2 / 2)
顾远清正坐在办公桌前写什么东西,面前摊着一本病历,右手握笔,左手按着纸张,姿势端正得像个正在考试的学生。
他抬起头,看见沈崇山的那一刻,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微小的墨点。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来,微微颔首。
“父亲。”
“远清。”沈崇山走进去,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姿态从容,像是坐在自己家的沙发上,“打扰了。”
“不打扰。”顾远清也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您是来看砚清的?”
“是。”沈崇山的目光落在顾远清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干净,清俊,眉眼间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才说出来的。
这种年轻人,要么是真的沉稳,要么是装得很像。
沈崇山见过太多后者,所以对前者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砚清最近状态不错。”沈崇山说,“劳你费心了。”
“分内的事。”顾远清说。
分内的事。
沈崇山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动了动,不知道算不算笑。
“听砚清说你还带他去了花鸟市场?”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是的。”顾远清没有否认,“砚清在病房里待得太久了,出去走走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砚清从小就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沈崇山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远清的脸,“他能跟你出去,说明他很信任你。”
顾远清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砚清是一个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平,没有任何多余的色彩,但沈崇山听出了那层没有说出口的意思。
一个很容易信任别人的人,之所以会变得不再信任别人,一定是因为信任被辜负过。
而辜负他信任的人,就在这间办公室里。
沈崇山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地叩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沈崇山站起来,整了整袖口,接着走向门口。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侧过身,看了顾远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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