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2 / 2)
谢攸慌慌忙忙去接,身子也跟着歪了。裴泠就着这个姿势,一只胳膊搭上他肩头,侧头,嘴唇擦过他的唇角,又追上去。
他不停地在身前倒腾那些卷宗,左支右绌,好不狼狈。裴泠索性搂住他的脑袋,追着他的唇一下一下地亲。
那摞卷宗硌在两人中间。亲着亲着,连她自己也忍不住笑,稍退开些,看着他:“都这时候了,这堆纸就这么重要?”
谢攸喘着气,声音压得极低,几近求饶:“我实在是怕……”
“怕好啊,”裴泠笑得坏,“怕才刺激呢。”
谢攸心里暗暗叫苦,他不想要这么刺激啊!
慌张间,他感觉到她的手正从他腹间滑下,当即“啊”一声叫出来,又立马抿住嘴。
裴泠促狭地:“你欲迎还拒啊?”
谢攸苦着一张脸:“我没有,我是真拒啊。”
话音未落,怀里那摞卷宗哗啦啦地掉,谢攸脚下一绊,转眼便被她放倒在地,乌纱帽歪到一边。他尚未及反应,裴泠早已跨坐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谢攸吓得魂飞魄散:“啊!你、你冷静点啊!”
裴泠坐在他身上,仔细感受一下,又低头看他那张写满惊惶的脸,慢悠悠地说:“看来你是真怕,有什么好怕的,男人得硬起来。”
谢攸仰头飞快瞥一眼门首,确认无人,才低呼一声:“虎狼之词!”
裴泠的笑声闷在喉咙里:“我说的是硬气,可不是硬那什么,你想哪儿去了?”
谢攸拿她毫无办法,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正闹着,墙外忽然传来隐隐说话声,夹杂着脚步踩上楼梯的响动。他浑身一僵,眼睛瞪得滚圆,屏住呼吸,用气声说:“来人了,这下真来人了!”<
裴泠却不在意,只懒洋洋地应一声:“走上来还得好一会儿呢。”言语间,她还俯下身来,继续亲他。
谢攸想推开她,却被擒住手腕,直接压过头顶。他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在那密不透风的吻里含糊地挤出声音:“上……唔上楼梯了!求你了,唔求你了……”
裴泠爱死他这副又急又窘的模样,侧首,“啵”一声亲在他脸上,亲得又脆又响,然后凑到他耳边说:“明时坊苏州胡同,路南第二家,青灰色院墙,黑漆门,檐下悬着一盏走马灯。”说着,晃了晃他的下巴,挑眉道,“今晚来。”
外头的人已走到门首,脚步声就在门外,仿佛下一瞬便要推门进来。谢攸的心提到嗓子眼,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裴泠不紧不慢地起身,回头笑望一眼地上的他,而后几步跨到窗前,身子一纵,轻巧翻上窗台,衣袂在暮色里一扬,转瞬便消失在窗外。
谢攸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哪里还顾得喘气,迅速把乌纱帽扶正,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将散落卷宗收拢。一面收,一面心还突突地跳个不住。
好不容易收拾停当,龚砚书也已推门而入。谢攸心下一惊,深吸一口气,欲直起身来,谁知起得忒急了些,脚下还未站稳,便跨一步出去,不偏不倚正踩在袍角上。
谢攸身子猛地一倾,重心顿失,整个人直扑扑地往前倒去。偏生怀里还抱着那摞卷宗,不敢撒手,只得死死揽住,那脑袋便结结实实磕在石砖地,“砰!”一声闷响。
龚砚书正往里走,听得这动静,忙探头去看,正见地上落着一顶乌纱帽。
他唬了一跳,三步并两步赶上前,定睛一瞧,是有一人脸朝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龚砚书连忙蹲身,小心翼翼地将人翻过来,一看竟是谢攸。但见他双眼微阖,眼皮不住地颤动,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谢修撰,你这是怎么了?”龚砚书声音里带着惊疑,“好端端的,怎的摔在地上?我方才听见好大一声响,还当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谢攸这一下磕得着实不轻,只觉额头火烫火烫,脑袋里嗡嗡作响,如同浆糊一般,好半天缓不过来。他费力伸手去摸,声音虚飘飘:“我……我的头……”
龚砚书赶紧将他那顶歪斜的乌纱帽摘下,一摘下来,立即一声惊呼。
“谢修撰,你脑门上好大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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