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2)
这熟悉的味道,他仿佛一下梦回国子监,先生们也总是喜欢反问追问,让他自己思考错在哪儿,往后要如何改正,谢攸感觉又被教育了。
“出门在外本就万事不便,行役千里,舟车劳顿,何暇计及男女之别?我……以后我不会如此斤斤计较不知变通了。”
“很好。”她说。
谢攸松了一口气。
破庙梁柱腐朽,墙面布满蛛网,这都不打紧,最要命的是没有门,夜风畅通无阻地在庙内肆虐,火焰被吹得左摇右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他觉得自己已经起烧了,四肢酸软,头重脚轻。
裴泠背靠墙壁,阖眼坐着休息,他不好意思声张,合衣在角落躺下。
半夜烧得浑浑噩噩,突然感觉有手掌覆上他的额头,冰凉冰凉,分外舒服。
“你发烧了。”
谢攸闭着眼,迷迷糊糊地答话:“我没事,睡一会儿明早就好了。”
待说完这句,他又深陷昏睡。
清晨雾霭蒙蒙,鸟声啁啾,太阳像一颗圆滚滚的蛋黄从峰峦背面冒出来。
谢攸吃力地睁开眼,发现身上盖了一件衣服,恍惚一看,盖的竟是她的飞鱼服,再仔细一看,并非鱼尾,而是标准的龙尾形态,这是蟒服!正向蟒纹,江崖海水辅纹,还是坐蟒……
坐蟒是赐服之首,仅授予文武一品官员和皇帝特赐的重臣,比昨日衍圣公穿得那套一品大员朝服等级更高,也难怪她丝毫不忌惮,相比衍圣公有名无权,作为天子近臣的裴泠是真有实权的。
谈及裴泠和皇上的渊源,还得从她父亲裴珩说起。
裴珩本为辽东宿将,战功赫赫,后调到广东抗倭。彼时倭寇勾结海盗,侵扰潮、惠诸府,他巧施离间,招抚海盗,并设伏于外洋,借其倒戈之际火攻合围,全歼倭寇主力。广东倭患平定,但裴珩却因连年征伐,积劳成疾,终至沉疴不起,殒身王事。朝廷嘉其殊勋,追封泗国公。
裴泠是裴珩独女,母亲早亡,父亲连年征战,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裴珩病故时她也只有八岁,宫中偶然得知此事,皇后娘娘心生怜悯,便命人将她从民间寻来,抚养于后宫。
至于她是如何让九霄之上的皇帝侧目,则一直是一个迷。
裴泠也不是一下被提拔到北镇抚使这个位置的,最初据说是扮男子入的锦衣卫,只是一个普通校尉,等皇上公布她是裴珩之女时,她已经在延绥立下战功了。
那年鞑靼率兵四万经河套攻延绥,欲东进劫掠山西,震动京畿。她作为出京作战的锦衣卫带领五千校尉,杀掉鞑靼三名将领,数以千计的武士,虏获战马两千匹。
也正是因为她有这样的战功,所以皇上以中旨授她为北镇抚使才未受到过多阻碍,否则以女子之身当上外廷官,即便有皇帝支持,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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