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为破困局燃魂伤魄(1 / 2)
云间看我的眼神里带了些许我认为是怜悯的东西,甚至他的眼神都十分慈爱。
他道:“你这副身体属于逍遥山,再说温巧巧那个脆得不行的壳子,你觉得她受得住吗?”
我欲哭无泪:“难道我就受得住了吗!?”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鼓励道:“去吧,随便花,哪怕只给自己留那么个几分钟的命,也给你补回来好吧。”
我向前踉跄几步,深吸一口气:“谢谢你的保底,我去了。”
他点点头:“去吧。”
我扭头,再次看了一眼温巧巧,此刻她倒是什么话都没和我说,一个人在另一边,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心事简直写在脸上。
我真分不清这小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她在阵起之前,无数次和我叨叨晏清的阵法布置得如何如何玄妙,遣词造句无比温柔,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晏清是如此无私,但也爱她,会留一手。
我心说你这不闹吗。
晏清疼你是疼你,但你要下山如此大的事情,保不齐晏清会狠狠设下一个超绝阵法困住你吧,这样你过了下山是功力大增不在话下,没过也是有所不足可好好修炼了。
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叹了口气,看着慢慢显现的阵法,看它在我的脚下平铺直叙地展开,生长出它的禁制与雾气,分割地域,划分场地。
而浓雾缥缈,最恐惧的永远是未知。
我想起那场纷纷扬扬倾落的大雪,想起父亲,哦不,那个时候应该叫做父王了,他立于不着风雪的廊下,我跪在他的面前,披着一场迟来的风雪。
长长的木棍落在我的面前,他的声音威严,他说:“赵远峥,写。”
写什么?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重回王宫,该做的究竟是拔剑斩锋芒,还是藏拙提笔嚼书;就像我此刻在浓雾里,耳畔的声音不绝,凄凄厉厉,淅淅沥沥。
——这也是未知。
我深吸一口气,捉住面前的木棍,扭身向后一划,撕碎了满天的风雪与廊下的父王,破开了聚拢的浓雾,它们落在木棍上,顺流而下,贴上我的虎口镀成一把铁剑。
杀声四起,浓雾爬行在地面,蜿蜒生出爪牙。
我接力翻腰躲避,手中的铁剑竖劈横砍,没想到反而把它劈散开来,扭动凝聚成了更多的手掌,朝着我抓来。
我竖起剑格挡,手指落在剑身上发出了无比刺耳的声响,流下了深黑的痕迹。空气里满是带着腐臭的焦香。
腐臭。
……
我心道不好,抽剑后空翻站定后,又再次双手握住剑柄插入地面,双指并起贴着剑面轻划,血液顺着剑身滴入地面。
“我还是挺不喜欢画符的……”我叹了口气,微微低下身掐诀画符:“引诀下咒三十五载,拔魂抽血引天雷。”
“万灵为我而生,由我而驱。”我反手握住铁剑,向上提也向前打出剑气:“破!”
引雷而镀的剑气层层打出,肉眼可见地破开浓雾汇聚的手掌,巨大的气流荡平天地,也湮灭了细碎的鬼吼鬼叫,一瞬之间花草树木皆消散,上下一色,平坦通透。
我死死撑着剑,俯身吐了一口血。
只是天色又暗下来,又或者说是无声的黑暗张牙舞爪,一步一步凑近吞噬。
黑暗里也有人在低语,声音轻柔。
“赵远峥,其实我很好奇你的力量究竟能到一种什么地步……”
缥缈,却又熟悉的女声。
她说:“对不住了。”
一瞬之间,这句话引来无数,像是打开了门。
是更加狠厉的杀招,唤来了死在我手下的亡灵。
我面无表情,低头又吐了一口血,按着长剑身形不稳,因发力过猛而溃散的瞳孔视线里,风声雪声扑面而来。
长廊,王宫,父王。
“啪”的一巴掌,我被打偏过头去,扭头死死盯住面前的男人,我这样酿满了恨意的眼神不招人待见,所以他抬脚狠狠地踹在我的心口。
“废物。”
血液爬上咽喉,我吐出,喉头翻滚,于是趴在地上爬不起来,现实与虚幻都成了在地板上绽开的血花。
这个时候我可不可以…我有没有能力…我学没学会…我会的……我一定会……!
我猛地抓住身侧的长剑,捉的并不是剑柄,而是剑尖。
尖锐的剑身破开我的手掌几乎嵌进指骨,我顾不上疼痛,只觉得这样能稳稳地刺进他的心口,要他再也张不开嘴说出那些破话。
“去死。”我喘着气。
他倒下,宛如一座山,他的尸体碎开,身侧的王宫却还在重建,雕梁画栋,恶鬼盘绕。
叫我的名字,撕咬我的血肉,一遍又一遍喊我公主,一次又一次跪在我的脚下舔我流出的血液。
我走不动了,我笑起来,笑声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沉闷又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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