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春色大好毒蛇渐醒(1 / 2)
温巧巧问:“后来呢?”
后来?
我仔细想了想,发现我对他没有半点兴趣,因此对他的记忆实在是少得可怜。
虽然他人是长得不错,但是王城那么多青年才俊,我每天都要跑出去参加各种宴会,看各种家世微微没落的青年才俊在我面前搔首弄姿,争相竞争我驸马的位置,然后挑选谁来和我共度晚宴……
我哪有什么时间关注他是什么样。
我只记得府中的下人确实打的挺狠,打是打了一个下午,血冲了八遍;秦近山养好身子又花了我二十万两,在府中躺了两个月才能下地。
下地的第二件事就是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
温巧巧挑眉:“骂你?”
我点头,随意地踢开脚边的石子,想起那还是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好日子,我新种的花还开了,无比漂亮。
我伸手摘了一朵别在鬓边,侧头问婢女好不好看。
婢女夸我容貌用到第三次诗词与第二次民间神女典故的时候,秦近山拄着拐杖来了,一瘸一拐,但眉眼依旧狠厉,咬牙切齿。
嚯,我流水一般的补品养出了那么个白眼狼。
白眼狼在我面前站住,费力地挺直腰板,神情倨傲,他道:“赵远峥,我们之间扯平了,我无意再多留在你府中,但受你恩惠,不由提点你一句,你行事过于乖张,往后好自为之。”
我气笑了,掐着花根问:“我们如何算是扯平?”
就凭他敢直呼公主名讳,我大可以叫人给他拖下去再毒打一顿,只不过那样太浪费的我的补品了,于是盯着他,想听听他能再说出些什么。
“你是我母亲临终托孤,但这并非我愿,我已有心悦之人,所以伤势尚好便自请离……”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抬起空余的那一只手捏住了石桌上的一本古籍砸了过去,特意挑的砸在好腿上,神色平静。
“秦近……,多看看书吧,你管我养你这段时间叫做托孤?”我冷笑:“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你想自己滚出去再废一条腿吗?”
他也很生气,但就算是气的发抖也得一瘸一拐地离开。
温巧巧应该是想到了那个画面,笑了起来,但笑意满是想象到了仇人狼狈的面容而得意:“秦近山该,只是此人之后一战成名,封了少将军。”
她说到此咬牙切齿:“这种杂碎居然也配将军之位,有了能够压死人的权力……呵呵,看来真是世道昏庸,鼠辈上位。”
“……哈哈…是世道昏庸哈……”
我讪笑,因为想起其中有我的手笔。
再说秦近山此人高傲离开后,我又过几天好日子,荷叶饼也出了震撼美味的限定新口味,我连吃三天,心情大好,留着卖饼的小贩,听了他一句请求。
是求着问我能不能给秦近山安排进军队。
因为像秦家这样满门抄斩的弟子是没法入仕永无出头之日的,严格意义上他的军功不会属于他,所以他参军无异于是死路一条。
秦近山有心悦的姑娘,非她不娶,再加上将门子弟当惯了,脑子里的出路只剩下了上战场,周边的小贩一寻思,就只能求到我面前。
我看着小贩局促不安的神态,他年过半百,浑浊的双眼里,低声下气顺着眼睛滴落在掌心,他不好意思,他说麻烦公主了,希望公主打声招呼。
因为恩人只留下了这么一颗独苗,所以只盼着成家立业,安稳余生。
可恶的荷叶饼,居然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我说好。
之后秦近山一路高升,封侯拜相,威风不减。
而温巧巧显然不知道其中有我的手笔,仍旧怒骂秦近山,言辞激烈到我都怀疑我最开始碰见的温巧巧是假的。
在她第三次以畜生形容秦近山后,我终于忍不住问:“秦近山跟你有什么仇……诶不对,不要砍那条鱼了啊喂!”
我伸手,堪堪拦住她,护住了那条虽然早就死去的鱼,却没有护住我们身边的那棵树。
大树轰然倒塌,温巧巧收剑归鞘,神情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她道:“换一个问题问。”
……
我道:“下墓刨我坟之后的事情,全是利用吗?”
“多的事情我不知道师尊想不想要我说,但在我的范围内,我可以告诉你,我最开始没有想过利用你。”
温巧巧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敢看我,我看见她的眼睫在轻轻颤动,知道她大概也有些心怀愧疚。
毕竟我燃命画符太多太多次了,经验已经丰富到了一种打完自己什么状态都了如指掌的状态了,不用她说我都知道。
昨夜下着雨,我也吐着血,身体摇摇欲坠,撑不住是因为一摸全是碎骨头渣子,几乎疼到昏死也觉刀子割肉。
唉。
我摸摸她的脑袋:“秦近山不是人,我也不是人,昨天晚上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最开始待你是真心的,但是我太需要你的力量了,我听过你的故事,天子派人杀你,朱雀街上那么多的人,你可以以一敌百,全身而退。”
“是我鬼迷心窍,我的学习天赋很高,我只要看见你是如何起咒画符的就可以了,我只是想学……”
“对不起……”温巧巧嘴唇颤动:“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会逼你用出……这么严重的后果……我明明有在…有在把握……”
“我只随意地拉了个场景引魂,我以为…我以为你在王宫里好好的……我……”
唉,不怪你的,好孩子。
谁都会觉得,一个臭名昭著的公主待得最安心的地方是王宫,父兄疼爱才会纵容自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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