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临江辞 » 番外篇有条一针见血的评论,说谢闻啰嗦。看到这条评论我先是惊讶,继而意识到,这就是谢闻行事的特点。

番外篇有条一针见血的评论,说谢闻啰嗦。看到这条评论我先是惊讶,继而意识到,这就是谢闻行事的特点。(3 / 3)

纤长的手指划过剑鞘,指腹所及皆为寒凉。尽管多年不见天日,鞘上的宝石也依旧光彩夺目,全不像她一样死气沉沉。

同他相遇那个午后,她佩的便是这把剑。因见春光正好,她带着几个侍女去了淮阳最大的酒楼,谁知刚坐了一刻钟,外面便有了一阵喧嚣,不少人跑出去看热闹。听他们议论,好像是父亲得胜回城,还带了不少新奇物事。

于是她推开窗子,探着头向外望了一眼。这一眼,没有看到什么稀罕玩意,只看见一位银铠红缨的少年将军,昂首挺胸地跨坐在马上,微笑着面对百姓的欢迎。少年生得一副剑眉星目,加上满脸的意气风发,看上去竟比太阳都要耀眼许多。

更要紧的是,少年不过二八年齿,位次便已到了父亲身侧。

后来她终于晓得,那少年是江北邹家的公子邹玄,十四便进了军营,头一年崭露头角,两年下来竟已是父亲跟前的红人。

同时她也被告知,因为几代没有出过人才,邹家已经不是能和淮王府抗衡的邹家,不过现在有了邹玄,邹家复兴指日可待。

看得出来,父亲极为欣赏这位偏将,说到最末,他话锋一转,问她是不是对邹玄有意。一句话下来,她的脸便烧得火炭般烫,两只手怎么放都不是地方。想要寻个角落躲起来,耳边又响起父亲低沉的笑。

最后她只能强撑着说,有意又怎么的,父亲天天催孩儿成婚,难道还不许孩儿自己择夫?孩儿说过,要嫁便嫁天下第一等的少年英杰。

说的不错,只是邹玄这个英杰,性子太冷,我怕你受不住他。

不就是冷些吗?稀世大才,总归是要有点脾性的,他若跟旁人一样唯唯诺诺,孩儿还未必瞧得上他。

呵,冷暖自知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回去掂量半个月,倘若还想跟他一起,那我就去江北提亲。

接下来的半个月,邹玄被父亲留在了王府,而她躲在屏风后面,听他和父亲讨论军国大事。他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反而还颇具辩才,好几次把父亲说退三分,他行事也极有分寸,言谈看似咄咄逼人,实则处处留着余地。

这样一位大好男儿,和性子冷清似乎关联不大,顶多是对人疏离了一点,可那是因为他们不够熟识,只要再多些时日,她定能融了他表面那层坚冰。

成婚之初,她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有了默儿之后,她发现,他当真冷到没有一丝人气。那些谈笑风生的画面,不过都是他的伪装,拆开所有逢场作戏,剩下的只有城墙一样坚硬冰冷的身心。

努力多年下来,她把自己累得疲惫不堪,可回看那人,也不过是多了只言片语。正当她决心放弃的时候,一个晴天霹雳落了下来。

林州平乱之时,他曾遇见一名美貌少女,还与对方同吃同住数日之久。

原来他从来不是真的无情,只是不肯对她动情而已。面对来历不明的女子,他可以手把手地教她做一把玩物一样的弓,还能亲自为她雕刻一枚精巧细致的吊坠。

可他的柔情都给了旁人,那她又算得了什么?成婚多年,他对她没有半句软语,现在跑去林州跟人调风弄月,全不把她这个发妻放在眼里。

若真是她人老色衰也就罢了,可她分明也给了他最好的年华。她含苞待放的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只存了三分礼节上的恭敬,全不见半点情人间的呢喃。而今面对道旁野花,他竟下了马背停驻许久,至于倾注此生所有温柔。

面对这样啼笑皆非的结果,她一时也乱了心神,不甘之余,她更多的是绝望。兴许真是她错了吧,不该无视父亲的劝阻。

介苍,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情意,可能不能告诉我,我是应该成全你这份难得的恋情,还是挑破真相逼你记起当日的誓言。

平乱结束,介苍率兵归来,身侧没有那位传说中的女子,腰上却多了一枚芍药吊坠。看来她无需做出选择,介苍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只是介苍,你既然已经放弃,为何又要留下这么明显的念想?就算你心里想着她,可面上,是不是也该稍微考虑我一点?我才是这个家的主母,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

可他还是铲了满府的牡丹,种了一地的芍药,就像他明知道她手上有竹弓这样的证物,却还是不肯温柔半分。

一把宝剑,一张竹弓,二者差距几同云泥,却一起在暗处敛了锋芒,再没有机会重回初日模样。

时至今日,她对林州那位女子没了半点嫉恨,反而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她确实得了介苍一段时日的疼惜,甚至还让介苍惦念了十多年之久。可惦念终究只能是惦念,她和介苍,到底没有终成眷属的可能。<

近来默儿同一位女子有了牵扯,据说那位女子极富才干,不仅破得了李祭司的奇阵,还被朝廷派去救灾救民。

她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想过入朝为官,成就一番事业。只是社稷坛之外,女官毕竟只是少数,即便去了,也未必做得出什么气候。

所以她相中了介苍,想要借他达成心愿。哪知他确实功成名就,可功名背后,并没有一分或者半分是因为她的存在。他的封侯拜将,带给她的只有空虚和寒凉,一如多年无人触碰的宝剑,拔出的瞬间甚至有了几分凝滞。

往事已矣,再没有重来的可能。她收回宝剑,听到一声嘶鸣般的长吟。灯光之下,剑柄剑鞘都褪色了几分,旁边那张竹弓也是,隐约能找到几条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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