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水陆联运(1 / 3)
吉普车驶出大门,扬起一阵尘土,沿着坑洼一路向西狂奔。
车厢里气压很低。
赵铁柱握着方向盘,骨节用力到泛白。
他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路洲,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路董,咱们这到底去哪啊?去找市长告状吗?乔八那帮孙子太嚣张了,路副厂长刚才气的连午饭都没吃,在车间里直砸桌子。”
路洲睁开眼,目光清明:
“找市长没用,铁路系统是垂直管理的铁老大,地方政府想插手他们的业务,手续繁琐不说,光是扯皮走流程,半个月都下不来。
咱们的交货期只有三天,等市里发话,黄花菜都凉了。”
“那咋办?难不成真给那王八蛋交五十万和三成股份?”赵铁柱急的踩了一脚刹车:
“那咱们大伙儿这半个月不是白干了吗!”
“他乔八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我的股份?”
路洲降下车窗,让风吹进来,语气平稳:
“铁柱,遇到这种地头蛇,跟他讲道理或者拼拳头都是下策。
他既然觉得自己垄断了铁路就能卡死所有人的脖子,那咱们就跳出他的规则,直接换一条他连看都看不懂的赛道。”
“换赛道?”赵铁柱挠挠头,一脸茫然:
“去羊城除了走铁路,公路那破路况,卡车开过去骨架都得散,哪还有别的道?”
“谁说一定要走公路或者铁路?”路洲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连绵群山:
“去西郊,南城军分区后勤处。”
赵铁柱一听军分区三个字,猛的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路董,您没开玩笑吧?那是部队啊!咱们一个做衣服的个体户,跑去部队驻地干啥?”
“借车,借船。”路洲言简意赅。
八十年代中期,国家百万大裁军刚刚落下帷幕。
为了减轻国家财政负担,上面鼓励军队搞生产经营,也就是后世常说的“军转民”和“军队经商”的萌芽期。
很多后勤部队手里攥着大量退役的军用卡车,闲置的内河运输船,却苦于没有门路变现。
而这,正是路洲眼中的破局利器。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一处戒备森严的铁门外。
红砖白墙,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
墙上刷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的红色大字。
赵铁柱把车停在百米开外,腿肚子有点转筋:
“路董,这地方咱们进的去吗?我看那枪可是真家伙。”
“你在车里等着。”
路洲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向大门。
“站住!军事重地,闲人免进!”哨兵端起步枪,厉声喝止。
路洲停下脚步,不卑不亢从公文包里掏出三样东西:
提前办好的一代身份证,大洋贸易的外资代表证,以及盖着省委和外贸局红印的红头文件。
“同志你好,我是大洋贸易驻南城外资代表,负责省外贸局重点创汇项目。”
路洲递上证件:
“事关三百万美金的国家外汇任务,十万火急,请求面见后勤部首长。”
哨兵核对了一下证件上的钢印,神色严肃起来:
“稍等,我打电话请示。”
五分钟后,一名穿着四个兜军装的干事小跑出来,上下打量了路洲一番,将信将疑的将他带进大院。
后勤处部长办公室。
没有真皮沙发,也没有红木茶几。
几张绿色的铁皮文件柜,一张磨掉漆的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张军用地图。
后勤部楚部长坐在桌后,手里拿着路洲的红头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四十多岁,留着板寸,脸庞像刀削过一样棱角分明,透着军人特有的干练与威严。
“路洲是吧?你这份省外贸局的文件我看过了,不假。”
楚部长放下文件,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但你们地方上的企业,要出口搞外汇,应该去找铁路局要车皮,跑到我这军分区后勤处来干什么?”
路洲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