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乌云压城(2 / 3)
“长明……长明你别动了,会流更多血的……”夏晚秋绝望哭喊着。
就在路长明几近窒息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侯勇的肩膀。
“让他起来。”
刚才路长明冲动的时候,路洲没有拦。
因为他知道,这顿毒打和屈辱,是父母从底层跨越阶级必须经历的阵痛。
不让他们亲身感受一次权力的碾压,他们永远不知道这个社会的底层逻辑有多残酷。
话说,这也算是反向调教父母吧?
侯勇转过头,眉头微挑:“我凭什么放?你是哪儿来的杂种?”
“我是这店的合伙人。”路洲语气平静:“账本你们拿走,封条你们贴,放了他,我们配合调查。”
侯勇冷笑一声,给了个眼神。
按住路长明的两个壮汉松开手。
路长明瘫倒在地,眼泪混着血往下流。
刚才不仅是疼,更是让他感到一种无力和屈辱,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老婆和店都护不住。
“算你小子识相,民不与官斗,懂点规矩,能少吃苦头。”
侯勇拍了拍路洲的肩膀,嚣张的带着人扬长而去。
大门被拉下,两张交叉的白色封条贴在门上。
只剩下阴沉的街道和坐在台阶上抱头痛哭的父母。
“晚秋……我对不起你,我护不住你……”路长明用力扇着自己的耳光。
“路老板,咱们报警吧!去找老刘!老刘是国营厂长,他肯定能帮咱们说上话!”
夏晚秋紧紧抓住路洲的裤腿。
路洲将父母从地上扶起来:“去针织厂。”
半小时后,三人赶到第三针织厂。
然而,大铁门紧紧关闭着。
门卫室老大爷看到路长明,赶紧连连摆手,隔着铁门压低声音说:
“路老板,你们快走吧!别来这儿了!”
“大爷,刘厂长呢?我们要见刘厂长!”路长明扒着铁栏杆急切问。
“见不着了!”门卫大爷叹了口气:
“一个小时前,市纪委的人来了,说刘厂长涉嫌贱卖国有资产,私设小金库,把人直接带走审查了!现在厂里乱成一锅粥,生产全停了!”
几句话像一记闷雷,直接劈在路长明和夏晚秋头顶。
连老刘这个正科级的国营厂长都被一锅端了!对方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供应链断裂,靠山倒台,资金被冻结,随时面临牢狱之灾。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将人彻底锁死。
深夜,纺织厂新家属院。
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雷声滚滚。
宽敞明亮的新房子里没有开灯。
路长明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夏晚秋给他包好脸上的伤口,坐在一旁默默流泪。
“完了,全完了……”路长明声音嘶哑:
“路老板,这钱咱们不赚了,明天我去自首,我就说这店是我一个人开的,跟晚秋没关系,跟你也没关系,你们赶紧买车票回南方吧。”
语毕,他甚至拉住路洲的手哀求:
“路老板,我是个废人,您带我们挣大钱,我们却没什么能报答给你,求您念在往日情分上,帮我照顾好晚秋……”
黑暗中,路洲点了根烟,打火机光映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长明,晚秋。”路洲吐出口青烟:“知道你们今天输在哪了吗?”
父母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们输在把生意当成了买卖,而别人把生意当成了政治。”路洲说道:
“那个阎彪,能动用三个部门联合执法,能直接把纪委的手伸到国营厂里,说明他在南城有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你们用普通的规则去和他打,就像鸡蛋碰石头。”
“那咱们还能怎么办?人家有官家护着,咱就是个老百姓啊!”路长明绝望的捂住脸。
“在南城,他确实是天。”路洲目光阴冷:
“既然这片天要压死咱们,那咱们就去借另一片天,把南城的天给捅破!”
夏晚秋止住眼泪:“路老板……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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