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阻碍(1 / 3)
胡同里夜风一吹,路长明赶紧把包往怀里揣了揣,像抱着个定时炸弹。
“路老板,咱……咱现在干啥去?拿着这么多钱,我总觉得街上到处都是贼眼。”
路长明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了,左右张望,连路边窜过去的野狗都能让他一惊一乍。
“各回各家,睡觉。”路洲指了指夏晚秋:
“长明,你先安全把晚秋送回去,钱你贴身放着,明天一早,拿上钱跟我去老刘那儿把尾款结了,把剩下的一千五百件货全拉回来。”
夏晚秋也缓过神来,眼神里多了从前没有的光:
“路老板,一千五百件呢,光靠咱们三个在锅炉房里绑皮筋上色,就算累吐血,一天也弄不出几百件来。”
夏晚秋心思细腻,立刻想到了产能问题。
路洲赞许看了她一眼,不愧是自己亲妈,这商业嗅觉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可惜上辈子没这条件,不然老妈绝对会变成富婆!
“这就需要你出马了。”路洲笑道:
“晚秋,你应该认识不少手脚麻利现在又闲在家的女工吧?”
“认识啊!对门刘嫂,还有后街的胖婶,厂里效益不好,她们现在天天在家糊火柴盒呢。”
“好,你明天去把她们叫来帮忙,告诉她们一天管两顿饭,另外给两块钱工钱,按件计做的多奖的多。”
此话一出,夏晚秋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两块?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十块!这比厂里老资格的主任工资还要高一截了!
“行!有这工钱,我能给你叫来一个排!”夏晚秋点头。
第二天上午,南城第三招待所大堂。
针织厂的老刘正坐长椅上唉声叹气,他昨天虽然拿了钢笔,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万一南方老板不来了,自己拿这洋玩意儿去哪换钱?厂里那些等着开锅的工人怎么办?
正愁着,大门被推开。
路洲走在前面,路长明背着包气喘吁吁跟后面。
“路老板!”老刘站起来,眼圈都红了。
“刘厂长,久等了。”路洲走过去,给老爹一个眼神。
路长明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整整齐齐的三沓大团结,推到老刘面前:
“刘厂长,这是剩下一千五百件的钱,一块不少,您点点!”
老刘颤抖着把钱接过来,又把钢笔还给路洲。
“路老板,您真是个痛快人!是我们针织厂的恩人啊!”老刘语无伦次。
路洲顺手给老刘递了根烟:
“老刘,回去告诉工人们,开足马力生产纯棉汗衫,有多少我路洲吃多少。”
下午,锅炉房的院子热闹的像个小集市。
夏晚秋找来的五个女工围在长桌前,手指翻飞绑着皮筋。
她们一边干活一边聊天,笑声不断。
路长明光着膀子,脖子上搭条毛巾,负责在铁锅前煮衣服固色。
汗结实的肌肉往下淌,脸上却挂着前所未有的笑容。
自己当老板雇人干活,这滋味简直比喝了二两烧酒还上头!
傍晚,由于有了充足的货源,路洲今天让路长明雇了辆倒骑驴,直接拉四百件扎染文化衫来了旱冰场。
昨天的事好像在小圈子里传开了,他们刚把编织袋卸下来,衣服都还没掏出来,周围就围上了一圈人。
“老板,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昨天大龙穿那件红色的,去舞厅转了一圈,好几个小姑娘找他要联系!快,给我拿两件!”
“我要蓝色的!钱给你准备好了!”
就在摊子前水泄不通的时候,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口哨。
“都给老子让开!干什么呢?聚众闹事是不是?”
围观的小青年们回头脸色一变,像纷纷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
走来四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
为首的男人中分头,身上一件人造革黑皮夹克,嘴里叼着牙签,还拎着桌球杆。
“坏了!”路长明小声:
“这人叫赵三,外号三哥,是这片地头蛇,平时在录像厅游戏厅附近收点钱混日子的,咱们可怎么办呀!”
赵三走到摊前,用桌球杆挑起一件汗衫放鼻子下闻了闻。
“哟,挺新鲜啊,这是谁家开的买卖?拜过码头没有?”
路长明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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