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接二连三(1 / 1)
刘大强紧握铁锹,怒目而视,却被赖三死死拉住。
“在下便是此间主人,林小牧。不知这位书办,凭何断定我是在‘私掘龙脉’?”林小牧排众而出,神色平静。
那书办斜睨他一眼,抖开手中的公文:“府尊有令,长安西郊有乡民擅动土石,毁伤地脉,有碍王化风水,着即查禁!这白纸黑字,府衙大印,还能有假?”
“林小牧,听说你还是个‘义民’,怎如此不知法度?这山是你能乱挖的?”
“书办此言差矣。”林小牧不慌不忙,“此山乃在下合法购置之业,山下虽有土石,却非寻常。”
“我请了一位老师傅看过,此地所产,乃制瓷之上佳高岭土。我并非乱挖,而是准备循古法,建窑烧瓷,造福乡里,何来‘毁伤地脉’之说?”
“况且,”他转向谢怀安示意,谢怀安立刻从怀中取出几本古籍残卷和一块质地洁白的瓷土样本,“据古籍记载,前朝便有匠人在此附近取土烧制民用粗瓷,可见此地本就非什么禁掘的‘龙脉’,而是先民已知可用的陶土之地。书办若不信,可请府衙精通地理的先生前来勘验。”
那书办被林小牧一番引经据典堵得一滞,又见那瓷土样本确实不凡,不似普通泥土,心下有些嘀咕,但想起钱有德的重金和背后的压力,把脸一板:“巧言令色!古籍?谁知是真是假!府尊明令在此,今日这矿,必须封!”
“你若不服,自可去府衙申辩!来人,将此地彻底封死,若有人敢擅揭封条,以抗命论处!”
眼看衙役就要强行驱人,彻底封死矿洞。
林小牧知道硬顶不是办法,他忽然对那书办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书办也是奉命行事,林某理解。”
“不过,在下日前为郭佑安郭大人的夫人诊治顽疾,略有效验。郭夫人对在下提及,欲寻上等白瓷定制一套寿辰礼器,以贺郭大人明年生辰。在下正想借此土试制,聊表心意。”
“书办今日若将此矿封了,耽误了郭夫人的事……恐怕郭大人问起,府尊那边,书办也不好交代吧?”
郭佑安!按察副使!那书办脸色顿时一变。
他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吏,哪里敢牵扯进副使大人府上的事?
钱有德固然势大,但郭佑安却是执掌刑名监察的实权高官,真要较起真来,捏死他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他额头瞬间冒汗,眼神游移起来。
林小牧趁热打铁:“不若这样,书办暂且回衙复命,就说已严加申饬,令在下限期整改,补办勘矿文书。在下这便去寻门路,办理合法开采的许可。”
“如此一来,书办既完成了上命,也不至于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如何?”
那书办擦了把汗,犹豫片刻,色厉内荏地哼了一声:“既如此……便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若拿不出合法文书,休怪本差无情!我们走!”
说罢,带着衙役匆匆下山,连封条都忘了贴牢。
危机暂解,但根源未除。
林小牧立刻让赖三去郭府,通过那位接应的嬷嬷,将“欲制瓷为夫人贺寿,却遭人阻挠”的消息,巧妙递给了正在好转的郭夫人。
同时,他亲自修书一封,连同那块优质高岭土样本和谢怀安写的一份“此地土质宜瓷,并无风水之碍”的技术说明,托周郎中转呈给一位喜好金石瓷器的老学政,请他品鉴并说项。
双重发力之下,效果显著。
三日期限未到,西安府工房便换了副嘴脸,派了个和气许多的吏员,送来一份格式完备的“探矿许可”,并暗示“既为制瓷雅事,自当鼓励”。
封矿一事,再无下文。
林小牧趁机将瓷矿的开采彻底合法化,并开始小规模雇佣人手,在谢怀安指导下,清理矿洞,修建简易工棚。
瓷器之路的最大障碍,被巧妙化解,还顺带在官府层面又刷了一波存在感。
然而,矿场危机刚过,漕运的麻烦接踵而至。
沈芊芊从江南派来的船队,在进入渭河水道后,接连被漕帮的人以“检查私货”、“水位不足需加价”等理由刁难,扣船拖延,勒索高出平常数倍的“辛苦钱”。
船期延误,货物不能及时交接,沈芊芊那边催得急,长安这边也影响销售和信誉。
“是漕帮西安分舵一个叫‘过江龙’的小头目,专管这段水道。以前也孝敬过,但没这么明目张胆。这次是收了钱有德的重礼,故意找茬。”赖三打听清楚了。
“漕帮……”林小牧沉吟。
漕帮势力庞大,盘根错节,硬碰不得。但漕帮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利益纷争同样激烈。
“赖三,这个‘过江龙’,在帮里人缘如何?可有对头?”
“有!怎么没有!”赖三眼睛一亮,“漕帮分舵里,还有个副管事叫‘混地蛟’,和‘过江龙’一直不对付,争权夺利很久了。‘混地蛟’管着另一段码头,油水没‘过江龙’肥。”
“那就找他。”林小牧有了主意,“你去接触‘混地蛟’,告诉他,只要他能保证咱们货船平安通过,日后我们林家出产的瓷器,走水路的运输份额,全部交给他。”
“而且,若他需要,我们还可以在钱有德的事情上,给他提供些‘助力’。”
与此同时,林小牧让刘大强挑选了十几个身手最好的佃户,配上统一服饰,在下一批货船经过时,明火执仗地“护送”了一段。
不挑衅,不冲突,只是展示存在感和武力。
刘大强如今气势沉凝,往船头一站,自有一股慑人威势。
“混地蛟”本就不满“过江龙”吃独食,又见林家许以未来瓷器运输的厚利,还有可能借林小牧之手打击对头,权衡之下,很快与赖三达成默契。
在“混地蛟”的运作和一些帮内小摩擦牵制下,“过江龙”对林家船队的骚扰很快被压了下去,漕帮上层也默许了这种内部平衡。
漕运危机,以分化瓦解和利益捆绑的方式化解。
不过,最致命的第三击,已经悄无声息地降临。这一次,目标直指林小牧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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