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做局演戏(1 / 1)
他连夜召来赖三和冷紫珠。
对赖三,他详细交代:“找两个生面孔,让他们伪装成从山西来的商人,因为生意周转不灵,急需一大笔银子救急。”
“抵押物嘛……就用这个。”他推过去一份精心伪造的“地契”,上面盖着似是而非的印章,指向邻县一块据说有煤矿的荒地。
“让他们去‘隆昌号’(钱有德最大的地下钱庄)借一笔巨款,利息按他们最高的算,借期要短,就一个月。”
赖三眼睛一亮:“林爷,您这是要……”
“借了钱,人‘突然’得了急病,死了。”林小牧淡淡道,看向冷紫珠,“冷姑娘,影阁是否有让人‘假死’一段时间的手段?无需太久,几天即可。要看起来像是急症暴毙,连经验丰富的仵作一时也难辨真假那种。”
冷紫珠略一沉吟,点头:“有。一种秘药,可令人气息脉搏近乎断绝,体表出现尸斑,三日后方醒。但需提前服下解药,且对服药者身体略有损害。”
“够了。”林小牧道,“找可靠的人,服下药,在借到钱、离开隆昌号不久后,于热闹处‘暴毙’。要闹大,最好惊动官府。”
“然后,我们的人再去隆昌号,拿着这份借款合同……”他抽出一张自己拟定的合同草本。
“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这死人欠的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抵押地,到底该怎么算。顺便,把这合同多抄几份,让说书先生、茶楼闲汉们都捡到,看看热闹。”
赖三听得心花怒放:“高!实在是高!这合同绕来绕去,隆昌号那帮睁眼瞎肯定看不懂,到时候官司有得打!”
“就算最后判他们赢,这时间拖下去,风声传出去,谁还敢去他们那儿借钱存钱?钱庄最怕挤兑和坏账!”
“不止如此。”林小牧继续道,“赖三,你手下那些兄弟,不是挖到不少被钱有德印子钱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苦主吗?把他们的血泪账,添油加醋,编成段子,在西安府、长安县各处散发,把‘隆昌号逼死借债人’的消息也散出去。”
“咱们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既打官司耗着他,又坏他名声,断他客源!”
冷紫珠静静听着,眼中掠过一丝异彩。
她没想到林小牧的反击如此刁钻狠辣,直击要害,却又游走在律法边缘,充分利用了规则和人心。
计划展开。
赖三找的人演技精湛,成功从“隆昌号”借出两千两巨款。
三日后,借款人在西市最热闹的茶馆门口“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顷刻间气绝身亡”,身上还揣着那份要命的借款合同。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官差到场,仵作验看,一时也难辨真伪,只能按“急症暴毙”暂且收殓。
尸体被拖走时,那份借款合同“不慎”遗落,被“好事者”捡到,迅速传播开来。
紧接着,几个自称是死者“远方表亲”的“苦主”上门,拿着合同副本哭天抢地,声称死者是被人诱骗借了阎王债,如今人死债不烂,那隆昌号不仅要逼死人,还要夺他们家的“祖产煤田”,简直丧尽天良!
他们在隆昌号门口撒泼打滚,引来无数围观。
同时,市井间关于钱有德放印子钱,利息高过驴打滚,逼得某某寡妇上吊、某某商户跳河的传言甚嚣尘上,有鼻子有眼。
那份绕死人的借款合同也被不少“懂行”的账房先生传看,皆摇头咋舌,言说其中陷阱重重,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
隆昌号顿时乱作一团。
掌柜的想去抓那些“苦主”,对方却滑不溜手,一口咬定要见官理论。
想报官说对方诈骗,可“死者”尸首还在衙门停着呢,合同白纸黑字,抵押物地契看着也像真的,一时竟无从下手。
更要命的是,存钱的小户们听到风声,担心钱庄出事,开始三五成群地前来要求提现。
钱有德的地下钱庄,信誉遭受重创,资金流瞬间紧张。
长安县令苏景行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早就对辖内高利贷盘剥百姓深恶痛绝,只是碍于钱有德势大,难以根除。
如今隆昌号自己惹上这么大官司和丑闻,他立刻以“整顿金融,安定民心”为由,发布告示,严厉申斥高利贷,要求各钱庄、当铺公示利率,不得违例,并派衙役重点“关照”了隆昌号等几家有高利贷嫌疑的铺子。
钱有德当然知道这是有人搞鬼,十有八九就是林小牧!
可对方手段阴险,借尸还魂,利用合同和舆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趁机捅了他一刀。
官司要打,挤兑要应付,官府还来施压,一时间焦头烂额,不得不先分出大量精力来扑灭钱庄的火。
……
就在林小牧这边心情略松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主动找上了门。
这日,柳如烟正在酒坊与王账房核对一批发往江南的订单,一个身着宝蓝色苏绸直裰、头戴方巾、笑容可掬的年轻公子哥摇着折扇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生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眉眼弯弯,未语先带三分笑意,与一般养尊处优的公子哥不同。
“这位姑娘,掌柜的,叨扰了。”
年轻公子拱手,声音清亮,一口略带异域口音但十分流利的官话,“在下赵元昊,自西域而来,家父做些皮毛玉石生意。初到长安,便听闻‘林氏佳酿’和‘秘藏罐头’的大名,特来拜访,想谈笔买卖。”
柳如烟见来人气度不凡,谈吐得体,不敢怠慢,忙让座看茶。
赵元昊对柜上陈列的各色果酒、罐头如数家珍,不但能品评优劣,还能说出些西域类似饮品的区别,显得极为内行。
他出手阔绰,张口就要订一百坛顶级“桃夭葡醉”和五百罐“蜜霜瓜”罐头,言明要最好的,价钱好说。
“赵公子真是爽快人。”柳如烟心中欢喜,但并未被大单冲昏头脑,“只是如此大的数量,需得禀明东家,并需时日备货。公子是西域人士,这货物运输……”
“运输姑娘不必担心,我家自有商队往来西域与关中。”赵元昊笑道,目光在柳如烟明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早就听说长安人杰地灵,今日一见姑娘,方知不虚。”
“姑娘不仅容貌出众,这打理生意亦是井井有条,实在令赵某佩服。”
柳如烟礼貌地笑笑,并未接这略显轻浮的夸赞,只道:“赵公子过奖。请公子留下寓所地址,待我禀明东家,备好样品,再与公子详谈如何?”
“如此甚好!”
赵元昊爽快留下一个西安府高档客栈的地址,又闲聊了几句长安风物、西域趣闻,方才彬彬有礼地告辞,临走前还似无意地提了句:“听说贵东家林员外医术通神,在下自幼对歧黄之术也颇有兴趣,他日若有机缘,定要拜会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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